“烈右使,哦不,现在该尊称您一声——烈掌座了!掌座之位唾手可得,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帮你坐稳这位置,你得用你的合欢秘法,细选百名上好炉鼎弟子,将他们修为灌注进这张面具里面,我们教主说你看到这面具就会懂的!”
旁边另一名幽冥教高手,声音沙哑,接口吐槽道:
“劳烦烈掌座了!说来真是晦气,八年前红楼剑阙那次,本已万事俱备,眼看就能成事!偏偏撞上杨征夫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硬生生把天大的机缘给搅黄了!否则……”
“噤声!”先前递面具的幽冥高手脸色一沉,厉声喝止,显然不想让同伴透露更多细节,“过去的事,提它作甚!”
烈青阳冷冷地扫过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制面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蹙了蹙眉,最终还是伸手夹住了面具的边缘:
“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我烈青阳言出必践。”
见烈青阳收下面具,另一名幽冥教高手眼珠一转,瞥了眼被制住怒目圆睁的五位长老,提议道:
“烈掌座,这几个老家伙如何处置?不如由我们兄弟几个,施展些易容改扮的手段,暂时冒充他们?这样你继位掌座,有‘长老们’鼎力支持,更能服众,也省去许多口舌麻烦。”
烈青阳闻言却摆了摆手:
“不必多此一举,待我吸尽他们的毕生功力,再借‘盗取江湖各派秘籍’这盆脏水,将封亦寒彻底压垮,合欢宗上下便再无人能挡我脚步。届时何须假他人之手,徒增破绽?”
“烈青阳!你这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畜生!”
瘫倒在地的红脸长老依旧在嘶声咆哮:
“老掌座待你如亲子,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扶你坐上右使之位!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养育栽培之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养育栽培?报答?”
一直表现得极度冷静甚至冷漠的烈青阳,听到提起老掌座,那张俊美脸庞瞬间扭曲,显然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毒与暴戾:
“你还有脸提他?!!若非他!我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不人不鬼的田地?!
若非他,我岂会与你们这群只知道采补双修的腌臜货色同流合污?!
若非他为了他那该死的‘阴阳大道’,我又怎会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这字字泣血般的控诉,让密室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愤怒的合欢宗长老,还是惊疑的幽冥教高手,都惊愕地看着状若疯狂的烈青阳,对他口中那模糊却深重的恨意与秘密充满了困惑。
一名幽冥教杀手连忙道:
“烈掌座息怒!过去的事暂且不提。封亦寒那厮刀法卓绝,是个硬茬子。要不要我们兄弟几个现在就出手,替你料理了他?省得夜长梦多!”
“不必!”
烈青阳转过头,眼中的疯狂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又被长老们的怒骂和幽冥教喋喋不休的建议搞得有些不耐烦:
“封亦寒那边,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们越俎代庖!现在你们几个,立刻去把这五个老废物的奇经八脉全部封死!
让他们连自爆丹田都做不到!别杵在这里碍事,耽误我汲取功力!这几日我早已严令,此地乃禁地闭关重地,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你们动作快点才是正事!”
见合欢宗已经落入自己手中,那五名幽冥教高手非常配合的上前对着动弹不得的合欢宗长老们嘲弄道:
“听见没?老废物们?你们这点残渣,只配给烈掌座当养料!来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幽冥教五人得意忘形,注意力全在嘲讽猎物之时,烈青阳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幽冥教五人身后,速度快到了极致!
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朝着五人后心要害猛然戳下!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名幽冥教高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运功反抗,只觉得一股灼热狂暴的异种气劲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贯入体内,瞬间搅乱了他们本就因制服长老而略有松懈的内息!
五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闷哼着纷纷瘫软在地,步了合欢宗长老的后尘,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兔起鹘落的变故,让刚刚还在怒骂的合欢宗长老们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烈青阳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连幽冥教的盟友也一起收拾了?!
“烈青阳!你……你疯了吗?!”
瘫倒在地的幽冥教首领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嘶声咆哮,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
“竟敢对我们动手?!你就不怕我们教主将你碎尸万段?!”
烈青阳缓缓收回冒着丝丝热气的手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十人,平静甚至有些漠然道:
“很遗憾,诸位幽冥教的朋友……你们,也是上好的养料。
至于你们教主?他眼下正图谋大事,离不开我的助力,岂会为了你们几条性命就与我翻脸?
更何况……你们真以为,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教主,会在乎区区几个下属的死活吗?”
他踱步到密室中央,周身气息开始变得邪异而磅礴,暗金锦袍无风自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他体内形成:
“叫你们来,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借你们帮助,更容易帮助我拿下诸位长老。
你们真正的价值,就是协助我擒下这五个老家伙,省了我一番手脚。
现在,你们的使命完成了,诸位毕生功力,恰好能助我冲破那最后的桎梏!”
无论是合欢宗的长老,还是幽冥教的高手,此刻都彻底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心,早已超越了宗门的藩篱与教派的纷争,他眼中燃烧的,是吞噬一切唯我独尊的熊熊野心!
烈青阳重新看向五名长老:
“放心,合欢宗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只会是我的!我自会让它天下无双!你们五个老家伙可以瞑目了。”
说完,根本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烈青阳拿起那个黑头面具,对着那面具自顾自道:
“还有你!我说过!我的命运,由我做主!别以为当年你救了我一命,就能以命运的名义摆布我!”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木质的黑色面具被他狠狠掼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咔嚓!
脆弱的木头根本无法承受这含怒一击,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烈青阳犹不解恨,抬起脚狠狠踏下,碎裂的木质残片在他脚下彻底化为齑粉。
然而他刚抬起脚,那堆被踩得不能再碎的木头粉末中,升腾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
这黑烟仿佛有生命一般,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紧接着,一个成年男子声音,从那翻滚的黑烟中幽幽传出:
“一如既往的愤怒,烈青阳,你以为你又做了出乎意料的选择?
可如果我告诉你,你自以为挣脱枷锁的每一次挣扎,你沾沾自喜的每一次特殊选择……都不过是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上,徒劳地狂奔!
无论你怎么改,怎么变!最终,你都只会变成你最憎恨最想摆脱的那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