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酒龙刀罡!那足以焚心蚀骨的搏命绝杀!在少年面前竟如同儿戏!
这个黑衣少年……究竟是谁?!怎会如此强大?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碎石烟尘尚未落定,迟梦的身影已敏捷地从卫凌风轰开的山洞破口处钻出。
她绛紫色的劲装上沾了些许尘土,却掩不住那熟韵身段,鹅蛋脸上带着嗔怪:
“少主,您怎么也不等等我呀?”
迟梦毕竟是合欢宗的老人,才投诚红尘道没多久,所以在场的人自然都认识。
铁栅后的囚徒们瞬间骚动起来,一张张或绝望或麻木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迟堂主?!”
“迟梦姐?她……她不是投了红尘道吗?!”
被卫凌风踩在脚下的邹九,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失声惊叫:
“迟梦?!是你!”
迟梦的目光冷冷扫过邹九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邹九!你这背主求荣的狗东西,想不到也有今天!”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卫凌风,成熟妩媚的脸庞上瞬间盈满了由衷的钦佩:
“少主实力果然匪夷所思,属下不过稍慢一步,您竟已将这败类手到擒来!”
卫凌风脚下微微发力,碾得邹九又是一声惨哼:
“若连这种货色都无法轻易拿下,我又何必来挑战烈青阳?”
而那些人听到迟梦叫这少年少主,也都反应过来他的真实身份。
“迟堂主……叫他少主?!卫凌风?!”
“带着红尘道异军突起的那个红尘道少主?”
“废了圣子烈欢的那个煞星……”
“在刀劈云州雾州,收娶剑绝师徒的那个?”
囚徒们终于将眼前这清秀少年与那个名震江湖的恐怖名号联系在一起,低低的惊呼蔓延开来。
“你……你是卫凌风?!”
邹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卫凌风微微俯身:
“不错,邹九,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邹九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
“别!别杀我!卫少主!饶命啊!我……我可以投靠红尘道!我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我知道合欢宗很多秘密!我……”
“投靠?”卫凌风脚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一个能背叛救命恩人圣女清欢的墙头草,你这种货色,我红尘道信不过。还有别的新鲜词儿吗?没有的话,就安心上路,去地府给烈青阳那老贼开路吧!”
“等等!等等!我有!我有!”
邹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知道烈青阳的弱点!天大的弱点!只要您饶我一命,我全都告诉您!”
卫凌风眉梢微挑,脚下力道略松,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哦?说来听听。若真有价值,我就饶了你背叛清欢的罪。”
邹九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是……是他的功法!烈青阳是极其罕见的‘阴阳合修体脉’!他化阴阳于一身,看似强大无匹,实则也有弱点!
每隔一段时间,体内阴阳必然失衡!每逢此时,他都需要……需要吸纳男女功体,强行调和强化自身,方能渡过!那正是他最虚弱防备最低的时候!”
卫凌风眼中锐光一闪,这情报与他所知的一些线索隐隐契合。
他缓缓抬起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邹九:
“很好。既然你愿意吐露实情,你背叛清欢圣女卖主求荣的旧账……看在这消息份上,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
邹九狂喜过望,不顾剧痛,挣扎着就要磕头:
“多谢少主开恩!多谢少主不杀之……”“恩”字还未出口——
卫凌风的声音陡然转厉:
“但,这一拳,是为我师父封亦寒讨的!”
少年那包裹着精纯血煞之气的拳头,已如陨星般轰然砸落!
砰!
一声沉闷响动在山洞中回荡。
邹九那颗还在做着活命美梦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粘稠的浆液混合着碎裂的骨片,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开来,更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泼洒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图案。
腥热的血雾弥漫,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充斥了每个人的鼻腔。
少年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渍与秽物,扭头望向牢狱中的合欢宗弟子:
“我是来对付烈青阳救清欢的,你们怎么说?愿意效忠的,这就放你们出来,发解药;不想掺和的,大可以继续在牢里待着,没人拦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邹九的尸身: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答应了效忠,回头又敢反水……喏,邹九就是活体教材。如何?选吧。”
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狂潮般的回应!
那些被铁链锁住双手、早已被背叛和绝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汉子们,那些眼中曾只剩下麻木的合欢宗弟子,此刻兴奋非常。
“谨遵少主命!”
“我等誓死追随少主,救出圣女!”
“邹九狗贼死得好!少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既然绝境逢生的激动,也有对烈青阳一派的切齿痛恨,他们被合欢宗欺骗、被宗门抛弃、被当作弃子关押在此等死。
如今,这个一拳轰爆叛徒邹九头颅的少年,就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与希望!
卫凌风满意地点点头:
“行!说我便信!迟梦姐,辛苦你,开门,发药。”
“是,少主!”
迟梦早已上前,从邹九身上掏出解药,将解除功力禁制的解药分发给这些昔日的同门。
“孙婆婆!李堂主!陈教头!”
迟梦一边分发,一边低声叫着熟悉的名字:
“放心,少主言出必行!”
“迟梦堂主……”那先前曾啐邹九一脸唾沫的老妇人接过药丸,浑浊的老眼含泪,“圣女……圣女有救了?”
“有!”迟梦点点头,目光投向卫凌风。
很快,所有愿意效忠的囚徒都服下了解药,眼中已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们活动着手脚,感受着力量一点点回归,看向卫凌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迟梦回到卫凌风身边,低声询问:
“少主,邹九已伏诛,这些人也都救下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此地还是有不少醉梦堂弟子的,贸然动手万一有弟子逃出去,有可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总坛……”
卫凌风捏着下巴思索道:
“邹九这蠢货虽然死了,但咱们好不容易摸进来,就这么走了多可惜?这个分舵必须得拿下来,否则后面晚棠姐率领其他人攻打很不容易。
反正这醉梦堂分舵,离合欢宗总坛老巢还有一段距离,烈青阳那老梆子一时半会还伸不过手来……正好,咱们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一会派人出去,把这分舵里,邹九那些狗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带到这地牢里来,就说邹九的主意!
一点点把这分舵里的人全都解决掉!或杀或关押都可以,迟梦姐你认识他们,他们也熟悉这里,解决之后让他们换上醉梦堂的皮,把守各处要道、山门、暗哨,该干嘛干嘛,装得像一点!
等晚棠姐他们带着大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附近,咱们再打开大门,里应外合!啧,保管给烈青阳那老贼一个大大的惊喜!”
被卫凌风救出来的合欢宗弟子纷纷拱手:
“妙啊少主!您暂且安歇,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少主放心!邹九那些走狗,平日里狐假虎威,对付他们手拿把攥!”
“属下认得邹九的心腹,也清楚分舵人员布防,一个也跑不掉!”
几位被关押的原堂主也纷纷抱拳,眼神灼灼。
“行!那就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