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欢彻底写完,卫凌风才将这份关乎合欢宗命脉的情报迅速塞进贴身的金色锦囊。
情报是够全了,晚棠姐她们按图索骥,就可以很轻松的指挥自己这边的人马,到时候扫平分舵不是难事。
他转头看向觉得自己有些徒劳,又开始吃东西的清欢,询问道:
“可最大的钉子还是烈青阳那老梆子!不把他这颗脑袋拧下来,一切都是白搭。你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老东西有没有什么罩门软肋?”
似乎都已经忘记这是一场梦的清欢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唯一一个我见到的能让他吃瘪,甚至本体都不得不闭关疗伤的怪胎。”
卫凌风想起自己在蛊神山那惊天动地的一脚,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把烈青阳给阉了。
卫凌风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初踹中厉无咎分身下体时那诡异的触感,咧嘴一笑:
“嘿,那是对付他借尸还魂的分身!够他疼一阵子,但对付他的本体,怕是挠痒痒都不够,得找到能让他本体彻底玩完的法子。”
清欢蹙眉思索道:
“烈青阳的功法……确实邪门得很。从我被带入合欢宗开始,就没有见他练过合欢宗的传统功法,而且他还定期清理宗门叛逆。
那些被抓回来的弟子,无论男女,一身苦修来的功力,最后都莫名其妙成了他修为的养料,被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具空壳。”
“吸功大法啊这是?”
卫凌风挑眉,旋即想到什么:
“那他怎么不和他那好老婆贾贞双修?合欢宗宗主和圣女,不是天造地设的练功搭子么?”
清欢摇头回忆道:
“自我入合欢宗,就没见过他与贾贞有过什么亲密接触。两人更像合作伙伴。他似乎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合欢宗功法,根本不屑于传统的合欢双修之道。”
“云州那片龙鳞呢?”
卫凌风追问:
“他费尽心机抢去,总不会当摆设吧?没靠那玩意儿突破?”
“我也奇怪。”清欢也想起了那样东西:
“贾贞提过一嘴,说烈青阳曾尝试许愿,不过似乎是代价过于沉重,所以没有许愿,后来烈青阳想用自身功力强行炼化龙鳞,但最终也失败了。
直到上个月我动手前夕,幽冥教的人突然来了几个。”
“幽冥教?!”
卫凌风心头警铃大作,这阴魂不散的势力简直像跗骨之蛆:
“他们来合欢宗总坛干什么?”
“说是被烈青阳请来的,我了解到的是共参玄功,助他突破。我当时以请教为名去他闭关的密室找他,结果却发现他身上许多伤痕渗血,明显受了重伤!
我以为幽冥教助他突破失败了,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当时觉得机会来了,谁知我刚动手,他便雷霆反击!
那力量…根本不像受伤之人!邪异、霸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恐怖!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冥死气!
而且看到我动手,他似乎还挺高兴,说来的正好,即便我不来害他,他也得去收拾我,所以我是真没有看明白他的功法路数,只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卫凌风也想起了什么道:
“说起来,我以前听师父提过一嘴,合欢宗内似乎还藏着一门邪门功法。我师父那老不正经的,当年还拍着大腿笑话,说这功法该叫‘无能的丈夫’才贴切!”
清欢正为自身处境烦闷,闻言紫眸瞥了他一眼,带着点不耐:
“管它什么古怪功法!烈青阳已是三品入道境,如今更可能已臻至巅峰!放眼天下,能与他匹敌者寥寥无几。眼下想这些旁门左道有何用?”
“啧,小笨蛋,抓不住重点。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琢磨过,烈青阳那老狐狸,非逼着你嫁给烈欢那草包废物,还搞这么大阵仗会不会和这门邪功有关呢?”
“和我……们有关?”
清欢下意识地重复,紫水晶眸子先是茫然,随即猛地一缩:
“你…你是说…烈青阳他…他想吸收我和烈欢双修时产生的力量?!他才是最终受益的那个鼎炉?!”
过往疑点串联起来——烈青阳对她圣洁之身超乎寻常的维护,严令禁止任何人包括烈欢碰她……原来根本不是保护,而是为他自己预留最纯净的养料!
“啧,现在才转过弯?以那老贼的野心和手段,你觉得他费这么大劲,就真是为了成全他那废物儿子?
别忘了,合欢宗至高秘法讲究‘阴阳相济,至阴至阳调和’,你和烈欢,一个是九阴圣脉,一个修《乾阳诀》,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大补药!
一旦你们‘阴阳大和谐’,那股被秘法催生交融的磅礴力量,他若在旁边捡漏,啧啧……虽然我不能肯定,但不无可能。”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清欢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碗碟轻颤:
“什么圣子圣女天作之合全是幌子!我们都被他当成提升功力的棋子了!可现在是不是这样对我都是一样,我的气劲被贾贞那老妖婆封得死死的,连一丝都提不起来,跟个废人没两样。”
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卫凌风眉头微皱:
“把手伸过来。”
“嗯?”
卫凌风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腕子。
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手套,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和脉搏的急促跳动。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柔和的气劲,顺着她手腕经脉的几处关键窍穴迅疾点下,试图冲开那无形的枷锁。
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换手法,催动气劲,那些被封堵的经脉如同被浇筑了铜墙铁壁,他渡入的气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于无形,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啧…果然不行。”
卫凌风收回手,眉头紧锁,倒不是这封印手法有多高明,而是清欢的状态似乎被锁定了,不知道和龙鳞有没有关系。
就以为这是梦境的清欢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抽回手:
“没用的,就算在梦里你能暂时解开又如何?醒来后我依然是改变不了任何事。”
“梦…改变不了现实…”
卫凌风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眼神却骤然亮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倒是真有一个笨法子,能让你现实中被封印的气劲慢慢恢复一些。只是嘛,怕你这心高气傲的圣女殿下,拉不下脸,不愿意用啊。”
只要能恢复力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清欢也绝不会放弃!
“你说真的?!只要能让我被封印的气劲慢慢恢复!在这梦里,做什么我都愿意!”
比起现实中即将被迫嫁给烈欢那个草包废物,梦境里的屈辱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卫凌风坏笑着再度确认道:
“真的,什么都愿意?”
看他这副表情,清欢心头警铃大作,粉纱下的脸颊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不会是想……是想双修吧?那个我可还没……”
想到那种可能性,她紫眸中满是慌乱和抗拒。
“放心,”卫凌风摆摆手,“不是双修,我卫某人虽然名声在外,哪怕是在梦里,也还不至于趁人之危到那份上。”
不是那个……清欢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随即又涌上更深的疑惑。
但摆脱烈欢的迫切压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都没关系!反正是在梦里,我都可以!”
她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虚幻的噩梦,再荒唐也比现实的囚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