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城的夜市依旧喧嚣,灯火在卫凌风眼中跳跃,却远不及怀中这抹紫色圣女来得耀眼。
清欢被他紧紧箍在臂弯里,白丝包裹的修长玉腿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换来腰间大手的又一次警告性收紧。
隔着薄薄的纱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这触感在“梦境”里也如此真切,让她又羞又怒。
“混蛋!你到底想干嘛?!”
清欢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紫水晶眸子狠狠瞪着卫凌风。
为什么在梦里他还能这样控制自己?
卫凌风低下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坏笑:
“既然是做梦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轻佻又理所当然,“那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喽!”
“休想!”
清欢猛地别过脸,粉纱下的脸颊气得发烫:
“为什么……为什么我醒不过来?!”
她用力想调动体内的气劲,却和在现实中被封住功法的无力感一模一样。
卫凌风欣赏着小家伙焦急的模样:
“都说了嘛,这是你情蛊失控的反噬,坠入真实噩梦的代价喽。怎么?宁愿在现实里嫁给烈欢那个草包废物,被他糟蹋,也不愿意在梦里……便宜我一下?”
“我……”
清欢被问的心猛地一揪。
烈欢?和那个人渣相比,眼前这个混蛋确实要好很多……可这根本是两回事!
就算卫凌风比烈欢好上一千倍一万倍,把自己交给他?
在现实中她被迫要嫁给烈欢已是奇耻大辱,难道在梦里还要被这个控制狂羞辱吗?
现实被欺压,梦里还要受制于人……巨大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双紫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圈迅速泛红,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泄出来。
卫凌风看着她瞬间红了的眼眶和强忍委屈的倔强模样,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小东西……还真要被他逗哭了。
当即稍稍正经了些伸手捏了下小家伙的脸颊: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虽然是在梦里,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你知道我的,无利不起早。这样吧,你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就当是……向我倾吐倾吐?聊完了,我就放你醒……呃,放你走,好吧?不命令你,全凭自愿。”
清欢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狐疑地盯着卫凌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弄的痕迹。
可也许是这“梦境”带来的虚幻安全感,也许是积压的委屈和秘密确实需要一个宣泄口,又或许是某种无形的指令在悄然影响她的意志。
她最终叹了口气,被动地被他半揽着,沿着灯火阑珊的长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我……原本是想带着一些心向我的人,离开合欢宗的。”
她终于开口,像是在对着空气诉说,又像是在对着身边这个“梦中的煞星”坦白:
“就像当年的红尘道一样……”
卫凌风安静地听着,揽着她腰肢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身侧,没有催促。
“我暗中联络,培植势力……本以为计划周密。可没想到……贾贞那个老女人和烈青阳老贼早有察觉!他们安插了内鬼!在我发动的前一刻……功亏一篑。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烈青阳亲自出手……我被封了修为,软禁起来。那些依附我的人……也全都被抓了,听说是先关押起来了,等着看我嫁给烈欢,彻底让他们死心。”
在“梦”里说出这些,似乎没那么难堪。
卫凌风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当时是不是提醒过你?你那个便宜师父贾贞,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让你当初不信我来着?”
清欢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被你这个混蛋嘲笑!要是在现实里……我死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她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张写满“早知如此”的可恶俊脸。
卫凌风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努力绷着脸。
这小东西……以为自己是在梦里,防备心果然降低了不少,虽然还是那么嘴硬,但至少肯说点真话了。
他重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带着点哄骗般的轻松:
“行行行,不笑你了。饿不饿,找个地方坐会儿边吃边说?”
不提还好,这一提,清欢的肚子竟真不争气地“咕噜”轻响了一声。
被师父贾贞封住了功力,软禁起来逼婚,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绝食。
整整两天水米未进,这具被削弱的身体早已发出抗议。
“不吃!”清欢梗着脖子,紫眸里是倔强,“我在绝食!”
“绝食干什么?”卫凌风挑眉。
“反抗啊!”清欢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饿死了总好过嫁给烈欢那个废物!”
卫凌风嗤笑一声:
“就你这功体,饿个十天半个月也未必真能饿死。到时候饿得手脚发软,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反抗?”
“有力气又怎样?”清欢恨恨道,“功力被封得死死的,还不是任人宰割?”
“傻不傻?”卫凌风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带点恨铁不成钢:
“他们让你嫁给烈欢,打着的不就是让你们‘阴阳和合’、利用你这‘九阴圣脉’助他突破的主意?到了大婚那天,要行那‘功法交融’之事,能不给你解开穴道恢复功体吗?那时,才是你真正能反抗,能一争高下的机会!”
清欢一愣,紫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点,净顾着自暴自弃了,被囚禁的绝望让她只想到了最消极的反抗。
但随即她又蹙起眉:
“可……可我在梦里吃有什么用?醒了还不是一样饿?”
“梦里吃东西是不管饱,但至少能解馋啊,这饿肚子的难受劲儿可是实实在在的。”
卫凌风拉着她在一家人声鼎沸的酒楼前停下:
“一天到晚够倒霉了,梦里就别委屈自己的肚子了吧?”
清欢看着眼前喧嚣热闹的酒楼,再回想刚才街头撞见卫凌风、被他控制、又遇到封亦寒的种种“荒唐”经历——这要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现实里她堂堂合欢宗圣女走在长乐城,行人早就吓得避之不及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大家只把她当个寻常的绝色美人多看两眼?连封亦寒那魔头都幻想中活蹦乱跳地出现了!
“也对……”
清欢心中那点坚持瞬间被“反正是梦”的念头冲垮。
她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一把扯下脸上那碍事的粉色面纱,露出一张清纯绝伦却此刻写满“老娘不爽”的脸蛋,径直走向一张空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