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驾装饰华贵的马车从红楼剑阙疾驰而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卷起一阵轻尘,径直向北驶去。
车厢内,卫凌风被一左一右两位绝色佳人夹在中央,包裹在石榴和柚子的海洋。
马车并未驶向任何繁华城镇,最终停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脚下。
前方,一道银练般的瀑布轰鸣着从断崖倾泻而下,落入深潭,激起漫天水雾,虽风景壮丽,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与森然,正是连接着问剑宗圣地的剑冢秘境的入口附近。
萧盈盈率先跳下马车,扫视四周,立刻对随行的红楼剑阙精锐弟子下令:
“所有人退至三里外警戒,没有信号,不得靠近!也不许其他人进入这个区域,日常饭食按时备好,见信号再送来,其余一概不许过问!”
“是!楼主!”
弟子们齐声应诺,迅速而有序地退去,训练有素,显然这位新楼主已初步树立了威信。
很快,这片被瀑布轰鸣笼罩的区域,便只剩下卫凌风、玉青练和萧盈盈三人。
卫凌风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玉青练身边,很自然地揽住腰肢:
“娘子,带为夫来这地方干什么?”
玉青练的玉颜在朦胧水汽中更显出尘:
“此地连接剑冢秘境,气息独特,里面自成一方隔绝天地。若夫君要演练动静颇大的手段,在此处最为稳妥,纵有意外,也波及不到无辜之人,更不易被外界窥探。”
“原来如此,娘子考虑得周全。不过,光是找个僻静地方可不够。娘子之前说的,能帮为夫突飞猛进的法子,到底是啥?该不会是打算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和盈盈一起,再与为夫修炼一场酣畅淋漓的三人行吧?”
说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把凑过来的萧盈盈也往怀里带了带。
萧盈盈闻言,小脸微红,但此地反正没了旁人,大胆地环住卫凌风的胳膊,娇嗔道:
“哼!小爸爸想得美!师父说的肯定是正经修炼!对吧师父?”
“妾身所言,自是助夫君冲击武道境界——直达上三品入道之境!”
“哈?上三品?入道境?”
卫凌风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连带着揽着两位佳人的手都松了几分:
“我的好娘子,你没逗我吧?我这连四品冲元境都还没到呢!你这一竿子直接给我支到上三品去了?”
玉青练灰眸沉静:
“夫君何必妄自菲薄?妾身岂会信口开河?红楼剑阙那一战,夫君手持魔剑,于污秽剑域之中,与入魔的杨澜搏杀。
彼时夫君周身血煞冲霄,刀光裂地,其威势之盛,气机之强横,绝非四品巅峰可比,那是实打实的三品入道境才有的力量!”
卫凌风想起那被魔剑力量充斥近乎失控的狂暴状态:
“那不一样!娘子,那时候我是被那柄邪门的魔剑牵着鼻子走!是那鬼东西强行灌注的力量,还有那污秽领域的环境加持!那纯粹是借力,当不得真的!”
“夫君此言差矣。”
玉青练摇头,玉指轻轻点他的胸膛上:
“魔剑之力固然凶戾,环境亦属极端。但夫君以为,寻常武者之躯,强行承载那等足以匹敌入道境的力量冲刷,会如何?
筋骨寸断,经脉爆裂,化为齑粉!此乃必然!然而夫君你呢?虽然后力竭虚弱,但筋骨无损,根基未坏,甚至借此契机,气海元力更显凝实!
这足以证明,夫君你的体魄根基之强韧,早已到了足以承载三品入道境力量的门槛!”
卫凌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是啊,当时那种狂暴的力量,若身体底子不够硬,早就炸了。
“嘶……娘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那魔剑和污秽领域就像个高压炉,硬生生把我的推到了三品入道境界。”
为了帮助夫君重拾自信,玉青练甚至忍着羞臊小声补充道:
“而且……夫君,起初妾身总担心忘情之际会……毕竟妾身已触及三品入道境的门槛了。
可后来发觉无论妾身如何……这便足以证明,夫君身体的根基强度绝非寻常。”
卫凌风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亲了下玉青练道:
“嘿嘿,娘子今儿个嘴真甜!平时可不会这么直白地夸为夫厉害!”
玉青练清冷如霜的气质被这娇羞一冲,更添风情:
“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好了,休要贫嘴。说正经的,夫君的根基已足够坚固,所欠缺的,不过是再次点燃炉火并稳定驾驭它的法门罢了。”
“道理我懂,娘子。可如今既无魔剑在手,也没了那该死的污秽剑域,这炉火和法门,去哪找?”
玉青练伸手指向那轰鸣的瀑布:
“夫君细想,那魔剑所依仗的环境本质是什么?无非是极致的污秽与惨烈的杀戮之气交织而成的特殊力场。
只要我们能在此地,借助剑冢秘境边缘逸散的天然污秽之气为引,再人为制造出足够的杀戮战意与压力……”
她的话音未落,卫凌风脑中已是灵光乍现,随即竟直接打横将清冷的剑绝仙子抱了起来!
“我懂了!污秽之气,此地有现成的!至于杀戮战意,有当世剑绝娘子亲自给为夫喂招,虽然可能维持不了太久,但只要抓住那瞬间的感悟和力量,摸到入道的门槛就值了!为夫或许就能在那个境界多停留一阵!”
“正是此意!”玉青练搂着卫凌风点头。
这时,一直在旁边萧盈盈立刻凑上前:
“师父师父!那徒儿呢?徒儿可以和师父一起进去吗?我也能帮忙给卫大哥喂招!给他加压!”
玉青练却摇了摇头反问道:
“不必。你有个更重要的任务,那些虎狼大补之药,都带进来了吗?”
萧盈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带进来了呀,在包袱里呢,都是些吃了就受不了的虎狼之药!”
“好,盈盈你就负责在外面,守着药炉,专心煎药。等我和夫君在里面切磋得精疲力尽出来时,你好给夫君及时喂药。
然后……再陪他好好双修,助他尽快恢复元气。这个任务,关乎夫君能否稳固境界,至关重要,就交给你了。”
萧盈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啥?!就我一个人?!”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煎药当然没什么,但是每次您和卫大哥从秘境里出来,我给卫大哥喂完药,都要再一个人给他……给他双修调理?!”
萧盈盈此时才彻底明白师父为什么让自己严令红楼剑阙弟子退到三里外警戒,还强调“日常饭食按时备好,见信号再送来,其余一概不许过问”!
伤及无辜是其次,敢情是为了给她腾出地方,让她能肆意妄为地给卫大哥调理啊!
“好家伙!师父!您这是拿徒儿当血包使唤呢是吧?”
玉青练那张玉颜上,此刻却难得地浮现出恶作剧的笑意:
“怎么?平时不是最怕别人跟你抢夫君么?‘小爸爸’、‘卫大哥’叫得比谁都亲热,护食护得紧。这次这独一份的调理重任,为师特意交给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萧盈盈小脸苦了下来,撒娇着控诉道:
“可是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卫大哥他……他双修的时候多凶猛啊!上次您不也支撑不住求饶了吗?我一个人怎么顶得住嘛!
好师父,亲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等你们出来,您也别调息了,干脆……干脆就躺那儿陪着徒儿一起,咱们师徒俩齐心协力,任由卫大哥双修调理呗?这样您能恢复,我也能轻松点!”
玉青练被徒弟这大胆又“贴心”的提议弄得玉颜微赧,没好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你这逆徒,想得倒美!你以为在秘境里给夫君施加剑压助他突破是件轻松事?为师损耗也大,出来自然需要调息!莫要胡搅蛮缠了,到时候再说。现在,你先去把药熬上,这才是正经!”
一旁的卫凌风看着这对师徒为了“如何给自己调理”而讨价还价,那修罗场的氛围让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伸手分别揉了揉玉青练如瀑的青丝和萧盈盈火红的发顶,如同安抚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好了好了,盈盈,怎么把我说得跟洪水猛兽似的?为夫哪有那么恐怖?顶多是精力比较旺盛而已,娘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玉青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素手轻抬,一股柔和而沛然的剑意托起她和卫凌风。
两人衣袂飘飘,迎着漫天水雾,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那瀑布之后的秘境之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萧盈盈一个人。
“哼!臭师父!坏小爸爸!”
她对着瀑布方向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
嘴上虽然还在吐槽,但为了卫大哥能尽快突破,拥有匹敌烈青阳的力量,她手脚麻利得很。
先是从马车上利落地搬下厚厚的锦褥床铺,环视四周,寻了处远离水汽,被茂密草丛半遮掩的平坦空地,仔细铺好。
柔软的锦褥铺在青草地上,形成一处隐秘又舒适的“战场”。
接着,作为薛百草弟子的她走到那尊小巧的紫铜药炉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按照卫凌风之前给的方子,将各种珍稀药材一一投入炉中。
很快,一股混合着草木清苦与奇异馨香的药味便在瀑布的水汽中弥漫开来。
萧盈盈托着腮,蹲在药炉旁,看着炉火舔舐着炉底,火苗跳跃映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那点被师父“压榨”的小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好奇和小期待。
“合欢宗秘法调理……卫大哥说这次不一样,是什么正经练功的《日月同辉引》,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欲罢不能法?嘻嘻。”
......
穿过那匹练般的水幕后,展现在卫凌风和玉青练眼前的,是一处深嵌山腹的秘境。
粘稠如墨的污秽之气从地脉缝隙中渗出,与无数破碎狂乱的剑意交织缠绕,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使得整个秘境看上去凶险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