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却暖意融融,卫凌风舒坦地靠在书桌软枕上,一左一右紧挨着两个温香软玉的人儿:清冷如仙的玉青练与娇艳似火的萧盈盈。
师徒二人脸上红晕未褪,气息微促,正合力捧着一本烫金的红册子,小心翼翼地往空白处添名字。
正是那本引得师徒“反目”,搅动一池春水的婚书!
“好啦,瞧你们俩,为这一张纸,差点把房顶掀了。”卫凌风伸手轻轻点了点玉青练的秀眉,又刮了下萧盈盈的小嘴:
“现在好了,娘子和盈盈的芳名都落款了,谁也跑不掉,总该消停了吧?”
方才那场“婚书争夺战”可谓惊心动魄。
原本端着师父架子,对婚书俗物嗤之以鼻的玉青练,在得知卫凌风就是那对神秘侠侣的后人,手握正主婚书后,瞬间破了功。
这婚书,是贯穿她与卫凌风所有羁绊的明证,从苗疆地宫的初遇,到问剑宗的重逢,再到此刻的圆满,意义非凡。
萧盈盈更是直接化身护食的小兽,师徒俩从言语交锋升级到肢体接触,一个揪衣领,一个扭手腕,阁楼内顿时衣袂翻飞,暗香浮动,上演了一出师徒相争,夫君得利的好戏。
只可惜,清冷剑绝对上娇蛮楼主,胜负毫无悬念。
若非卫凌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婚书抄回手里,又适时地催动了“调皮捣蛋”,让两位绝色佳人瞬间失了力气软倒下来,这场内战怕是要波及楼下练剑的江湖同道。
武力争抢不行,那便转换战场!
于是乎,这场争夺便拐进了更香艳旖旎的第二战场。
师徒二人难得地“同仇敌忾”,目标一致——取悦那个掌握婚书归属权的“坏家伙”。
最终卫凌风终于“龙颜大悦”,大方地将婚书“赐还”。
最终结果便是,在卫凌风含笑注视下,师徒俩和解,一笔一划将“玉青练”与“萧盈盈”的名字,并肩落在了婚书的留白处。
玉青练指尖拂过名字,又抚过婚书上的朱红秘印,灰眸中漾着水光,是尘埃落定的圆满,更是对命运奇妙安排的惊叹。
她微微侧身,将螓首更紧地偎进卫凌风颈窝:
“夫君…你爹娘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拥有龙鳞这等奇物,还…还以此定下了这般奇特的约定?”
卫凌风把玩着玉青练的青丝,无奈地耸耸肩:
“我也糊涂着呢,师父他老人家只把这婚书交给我,让我想法子把爹娘当年送出去的龙鳞兑回来。至于爹娘从哪得来的龙鳞,又为何定下这婚书换龙鳞的规矩…啧,我也正在追查。”
萧盈盈从另一侧探出头来:
“那现在拿婚书兑了我们师徒俩,是不是那龙鳞就没份儿啦?”
卫凌风闻言,立刻作势要把婚书从玉青练手里抽回来:
“有道理!盈盈说得对!兑了老婆就拿不到龙鳞了,亏本买卖不能做!那我不娶了,婚书还我,我去找楚老前辈换龙鳞!”
萧盈盈瞬间炸毛,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卫凌风的胳膊:
“我瞎说的!汪汪汪!龙鳞哪有我和师父重要啊!不准反悔!”
情急之下,小狗叫都出来了,逗得卫凌风哈哈大笑,玉青练也忍俊不禁。
笑闹间,三人这才猛地想起,楼下剑阁里,还有一大帮子江湖高手在练剑呢!
而楚天锋,此刻恐怕正黑着脸,像个尽职的门神,在楼下楼梯口替他们把风。
“糟了!楚师弟还在下面!”
玉青练反应过来,脸上红霞更盛,方才的旖旎缠绵瞬间被巨大的羞耻感取代。
以前见到宗门情侣难以自持,随便找个地方就双修,自己只觉得他们定性太差,一点都不懂得自尊自重!
如今到了自己才明白,有些时候真的是忍不住,或者气氛刚好到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起身,匆匆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
萧盈盈系着裙带,红着脸小声嘀咕:
“感觉要是只有小爸爸在,这衣服穿不穿都无所谓,省事儿多了!”
玉青练闻言差点把簪子插歪,一个爆栗敲在小家伙额角:
“谁跟你一样没羞没臊!”
最终,那本承载着宿命与情缘的婚书,由卫凌风亲手交到了玉青练手中。
玉青练珍而重之地将其贴柚子收好,萧盈盈的小手还不舍地在师父藏婚书的位置摸了两下。
三人整理妥当,强作镇定地下楼。
楼下的剑谱楼大厅里,果然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切磋剑技或研读典籍。
楼梯拐角处,楚天锋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听到动静缓缓转身,老脸此刻黑如锅底:
“哼!光天化日,成何体统!没羞…没臊的!”
那语气,活像是自家精心培育的两朵绝世名花,被一头得意洋洋的野猪连盆端走了。
卫凌风浑不在意地走上前:
“楚前辈辛苦!咱说正事?那龙鳞……嘿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哦不,是交给晚辈去办正事了?”
楚天锋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你个小混蛋!你还敢提龙鳞?!按约定,那龙鳞要么原物奉还侠侣后人,要么就得赔出去一个问剑宗女弟子!
你小子倒好!婚书拿出来了,证明你是后人,结果呢?青练师姐被你娶了,盈盈丫头也被你拐跑了!两个最金贵的赔给你了!
现在你居然还有脸伸手问老夫要龙鳞?!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你这是…这是要把我问剑宗连皮带骨吞干净啊!”
卫凌风一本正经地辩解:
“前辈,您这话可冤枉死晚辈了!我把龙鳞要去,是为了搞定杨擎嘛,保红楼剑阙和问剑宗平安!这难道不是为宗门解决心腹大患?
再说了,青练和盈盈嫁给我,那是我们情投意合!问剑宗不但没损失,还白得了我这么个好女婿兼好徒婿,外加一个实力雄厚的红楼楼主!这买卖,怎么看都是问剑宗赚大发了好吗?!”
“哼!伶牙俐齿,歪理一箩筐!”
楚天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吐槽完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打开。
刹那间,阁楼楼梯口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太阳!
一片比指甲大一些有限的物事滑落出来,它通体流转着金色光华,鳞片上天然纹路玄奥繁复。
问剑宗守护了二十载,牵动无数因果的龙鳞,终于再度显露真容!
楚天锋双手托着龙鳞,语气肃然,“此物,今日物归原主。”
卫凌风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晚辈卫凌风,代家父家母,谢过问剑宗多年守护保管之恩!”
他双手接过龙鳞,就在龙鳞完全落入他掌心的刹那,嗡——!
那层原本温润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而活跃,暗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鳞片上如水波般流淌,光芒大盛,将卫凌风的手掌乃至小半张脸都映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
“咦?”
“这光……?”
玉青练灰眸中闪过惊异,萧盈盈更是瞪大了美眸,便是楚天锋这位守护龙鳞多年的掌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况。
“这……”
楚天锋捋着胡须,目光灼灼地盯着卫凌风手中光华流转的龙鳞:
“卫大人,你当真是第一次触碰此鳞?”
卫凌风感受着龙鳞中传来的与自己血脉隐隐共鸣的奇异温热,点了点头:
“确是首次得到。”
“奇哉!看来此物与你果真是渊源匪浅,你也果然是那对侠侣的孩子!既如此,老夫索性将这龙鳞所载的另一份馈赠,一并交还予你!”
“哦?前辈所指是?”
“一套剑法!或者说,是一道剑诀!此诀铭刻于龙鳞之上,玄奥非常,名曰‘唯识’!”
楚天锋如今自然也不避讳在场还有玉青练和萧盈盈,毕竟在龙鳞之事上,她们早已是核心知情者,且关系特殊。
“此诀无固定招式,无繁复套路。其精髓,尽在一段口诀心法之中。听好了——”
他气息一沉,缓缓吟诵:
“心为锋兮意作芒,神御八极自徜徉。
......
万般剑理归一处,照见真我即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