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练动作一顿,愕然低头,对上卫凌风的笑眸。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师徒二人的修罗场,极力忍耐才没笑出声。
被夫君拉住,玉青练心头那点怒意瞬间化作了委屈,她顺势俯身,指尖却借着衣袖的遮掩,飞快地在他掌心写起字来:
“夫君!明明我也会给你这样调理嘛!这臭丫头气死我了!”
卫凌风笑意更深,在玉青练细腻的手心回写:
“我知道,但若让盈盈知道,娘子也给我这般调理过,你堂堂师父的颜面往哪搁?岂不羞煞?为了娘子的尊严,这次就让她显摆吧,假装你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好了。”
玉青练蓦然顿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净顾着吃醋了。
是啊!若是让这死丫头知道……知道她这清冷如仙的师父,早给夫君做过同样的事……光是想象徒弟那揶揄的眼神,玉青练就觉得脸颊滚烫。
夫君拦着自己,竟是……竟是替自己保全颜面?
虽然心头一暖,可立马反应过来,再次在卫凌风手心飞快划动:
“那……这臭丫头她……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夫君调理过?”
卫凌风坦然地回望着她,点了点头,手指在掌心游走:
“上次在矿洞附近受伤,就是盈盈帮我调理的。”
玉青练当然明白夫君的品性,若非情势所迫,断不会主动让盈盈给他调理。
虽然不生气,可心头总有一种落后的感觉,毕竟自己是在梦里调理的,而这臭丫头吃的是真的!
不服输的劲头瞬间压倒了羞怯,既然下面被徒弟“霸占”着显摆,那她就要抢回上面的“阵地”!
她只得再度倾身,宣示主权似的再度深深一吻。
萧盈盈琥珀眸子瞪得溜圆,见师父非但没有斥责她此刻的“大逆不道”,反而自己“身先士卒”,她那点忐忑立刻被更大的胆气取代。
师父都这样了,她还怕什么?
于是,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尽职尽责”,调理的动静似乎都更“用心”了几分,带着点与师父一较高下的心思。
但体验这个东西就很奇妙,没牵手的时候,觉得牵手很刺激,牵了手就想要拥抱了,拥抱之后就想要接吻了,接吻之后就想要更进一步了。
若是以前仅仅是接吻都能让玉青练心满意足,可此时低头瞥了一眼仍在埋头苦干的徒儿,玉青练心底也不由得产生了更多的欲望。
而且她发现,盈盈的动作虽然本质与她当初在马车上的尝试一样,但……明显要流畅得多!
尤其是她懂得利用身体柔软的部位进行稳定支撑,显得游刃有余,技巧性十足。
对比自己当初在马车上的笨拙和手忙脚乱……差距立现!
堂堂剑绝心底居然产生了一股技不如人的挫败感,而且还是输给自己徒弟!。
想着他再次抓过卫凌风的手,写道:
“她……她怎会如此多花样?这般灵巧?”
卫凌风忍着笑意写道:
“许是……盈盈在江湖上闯荡日久,见多识广,学得比较杂?”
玉青练瞬间了然,是了,自己一生执着于剑道巅峰,对这些旁门左道的实用技巧自然接触匮乏,哪像这野丫头什么都学一点!
一个让她又羞又窘的念头划过脑海,她立刻在卫凌风手心重重写道:
“所以夫君方才拦我,除了怕我羞,也是怕我这笨手笨脚的师父,真上场了,技巧太差,反被这臭丫头看了笑话是不是?”
卫凌风没直接承认,只是安抚写道:
“娘子莫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剑道通玄,无人能及。这些生活小技,慢慢学便是,来日方长嘛。”
这变相的承认,让玉青练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夫君在伤重之时,都还如此细致地维护着自己作为师父的尊严,怕自己出丑!
这份体贴让她心尖发软,暖融融的。
但同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对技术落后的不甘也达到了顶点。
看着徒弟那专业的架势,玉青练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羞红,努力摆出研究探讨的平静表情,轻轻拍了拍萧盈盈,声音尽量保持清冷,仿佛只是在观摩学习后准备实践一下新剑招:
“盈盈,好了。这法门……为师看明白了。你且歇息片刻,让为师……为夫君调理吧。”
萧盈盈的动作一顿,惊讶地抬起头。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素来清冷孤高视规矩如天的师父,竟然会如此放下身段!
非但没有斥责她这调理方式太过羞耻无耻,反而愿意放下师父的威严,开口讨教,甚至还准备亲自实践?
若非亲耳听到,别说自己,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
看来师父她……真是为了小爸爸可以放下一切,哪怕是尊严!
这份心意让萧盈盈心头多少有些触动,她定了定神,压下那份震惊,琥珀眸子眨了眨,才脆生生委婉拒绝道:
“呜呜,师父,我不累。”
玉青练差点被自家徒弟这“不识相”的回答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心里的小人儿已经要跳脚了:
我知道你不累!而且看你那样子还很享受!但这是我夫君诶!懂不懂得尊师重道,让个位置出来给为师尽尽心意?!
她强忍着翻腾的醋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学术交流:
“我知道,但为师想为夫君实践一下,行不行?”
那恨不得射出剑气的眼神分明在说:孽徒你敢说不行试试?
萧盈盈看着师父那强装镇定却暗含威胁的眼神,琥珀眼珠滴溜溜一转。
让开?不甘心。不让?好像有点过分。
最终小屁股很谨慎地只往旁边挪动了半个身位,空出卫凌风身侧对面的位置。
玉青练一看那半个空位,心道:
够了!对面就对面!学习?哼,为师看一遍就会了!
她也不多言,素手轻抬,竟真的学着徒弟方才的样子,开始宽解自己那身在外人看来无比神圣的白衣盛装长裙。
雪白的肌肤在暖阁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惊心动魄的曲线显露无疑。
她微微俯身,学着徒弟的样子,先用身体稳定住再调理。
然而,水果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石榴怎么可能争得过柚子?
瞬间失去了“球权”的萧盈盈感觉自己的“优势领域”被师父用“天赋”无情碾压,急得低叫出声,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师父!您……您往那边去一点!太过分了!”
玉青练正笨拙却认真地开始调理,感受到徒弟的气急败坏,她心头那点因落后而产生的失落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微微调整姿势,让柚子的优势发挥得更充分些,清冷的嗓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教导语气,头也不抬地道:
“为师早就教导过你,要善用自己的天赋。难道比剑输了,你能怪对方天生剑骨悟性绝佳吗?”
言下之意:柚子大也是天赋!认命吧徒弟!
萧盈盈被这歪理气得鼓起腮帮子,看着师父那霸占了最佳位置的得意,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
“那徒儿……就得罪了!”
说着,她也往前凑了凑,试图重新挤占一点空间,来个师徒合力。
“哎呀!”
玉青练猝不及防,被徒弟这么一挤,身形微晃,差点失了平衡,那清冷矜持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羞恼地低斥道:
“你这臭丫头!怎么乱挤呀!没规没矩!”
师徒俩在卫凌风身侧暗暗较劲,一个试图稳固领地,一个努力收复失地,场面一时有些胶着。
卫凌风斜倚在软枕上,感受着身侧这温香软玉,波涛暗涌的修罗场,看着头顶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绝美的容颜为了帮自己调理而争抢,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忍不住伸出双手,分别轻轻揉了揉玉青练如瀑的青丝和萧盈盈那火红的发顶,如同哄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好了好了,都不许吵架哦,乖乖的。”
这亲昵的举动和温和的话语,瞬间让暗中较劲的师徒俩安静了下来。
玉青练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徒弟一眼,却也停止了挤压;萧盈盈也撇撇嘴,暂时放弃了抢地盘的念头。
两人都绷着小脸,重新专注于调理,只是眼神偶尔在空中交汇时,还带着点无声的较量。
一场公平的“医术交流”在卫凌风的调停下,终于得以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那激烈翻涌的血煞之气终于被疏导成功。
暖阁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药香、暧昧和淡淡汗意的奇特氛围。
师徒二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都带着的些许疲惫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还没等三人收拾一下——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在静室门外响起!
正沉浸在某种微妙氛围中的师徒二人,动作瞬间僵住!
“快!”玉青练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散落的肚兜,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恢复那高不可攀的剑绝仪态。
“哦哦!”萧盈盈也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整理自己火红的衣裙,手指慌乱地系着刚才为了调理方便而松开的衣带。
卫凌风也是一边提裤子一边询问道: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