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血月惊鸿,撕裂污秽魔气!
噗嗤!
鲜血狂喷,这位不可一世的红楼剑阙楼主,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重重砸落在地。
“呃啊——!”
杨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污秽魔气剧烈翻涌,却再也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卫凌风一击得手,体内那狂暴透支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身形摇晃着向后栽倒。
就在他即将栽倒的瞬间,一道纯白流影疾风般掠至身后。
“夫君!”
玉青练惊呼着,双臂稳稳地万般心疼地托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她身形微蹲,让卫凌风的后背完全靠进她温软馨香的怀抱。
恢复少年单薄身躯的卫凌风撞在那对丰盈饱满的大白皮柚子上,深深陷了进去。
熟悉的温暖与令人安心的馨香瞬间包裹了他所有的感官,驱散了力竭的冰冷。
玉青练紧紧环抱着怀中失而复得此刻又虚弱不堪的小夫君,清冷玉颜上满是心疼与后怕,她低头哽咽道:
“大傻瓜!”
刚才在那隔绝天地的纯白光球中,她清晰地听到了他为了保住她性命所做的承诺。
卫凌风靠在令人心安的温柔乡里,勉强扯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抬手轻轻抚摸着玉青练细腻的脸颊:
“没事了…”
已经学会了事事不再等待的玉青练闻言直接低头吻上了卫凌风的嘴。
这次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拥吻。
几乎在玉青练接住卫凌风的同时,萧盈盈也如一道燃烧的火焰冲到了近前。
看到师父已将小爸爸稳稳护在怀中深深拥吻,两人气息交融,她脚步顿住,红着脸,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关切咽了回去,人家这么恩爱,此刻她不忍也不好意思打断。
自己应该在山下,不应该在山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小爸爸的关切,一步步走到杨澜面前,居高临下,冷漠地睥睨着这个给予她生命却又带来无尽苦难的生父。
杨澜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浑浊的眼珠倒映出萧盈盈冰冷的身影。
弥留之际,他眼中依旧只有怨毒,用尽力气,声音嘶哑颤抖地挤出一句:
“呵…呵…孽…孽障…我死…之后…更…更无人认你身份…你…你终究…只是…见不得光…的野种……怎么…还想…还想亲手…弑…弑父吗?背负…这…一辈子的最罪孽吗……”
此时重新爬起来聚拢上来的众人瞬间哗然,无数道震惊、疑惑、恍然大悟的目光聚焦在萧盈盈身上。
“什…什么?!盈盈师妹是?!”
“萧姑娘是…杨澜的女儿?!”
“天啊!这…”
谁都没想到,这位问剑宗剑绝的高徒,性情如火的红衣少女,竟与那魔头有如此不堪的血脉羁绊!
杨澜这临死之言,无疑是想将弑父的污名和永世的心魔烙印,狠狠钉在萧盈盈心中。
然而,面对这恶毒的诅咒和众人震惊的目光,萧盈盈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扬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
“呵。”
她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已备好的小布包,猛然扬手,将里面的东西奋力向空中一洒!
哗啦啦!
无数红豆与黑豆如雨点般纷纷扬扬,洒落大地,也洒落在垂死的杨澜身上。
“杨老狗,看清楚了!”
萧盈盈的声音清亮而决绝,响彻全场:
“这一颗颗红豆,是我这些年行善积德之事!一颗红豆,便是一桩善业!这一颗颗黑豆,是你这老贼造下的恶行罪孽!一颗黑豆,便是一笔血债!”
她踏前一步,流焰栖凰剑呛然出鞘,赤红剑芒映亮了她坚定如火的眸子:
“善恶相抵,恩仇尽销!老娘和你这老狗,早就没有半点关系了!我萧盈盈,不欠你杨澜一分一毫!况且——”
她回眸望向被师父拥在怀中的卫凌风,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骄傲:
“老娘现在,已经有亲人了!”
话音未落,在杨澜错愕的注视下,萧盈盈手中那柄承载着萧家血泪与母亲遗恨的流焰栖凰剑,化作一道复仇的赤红霹雳,带着积攒了半生的恨意与解脱,决然斩落!
噗!
剑光一闪,人头滚落。
杨澜脸上那凝固的惊愕,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记。
尘归尘,土归土,纠缠萧盈盈母女半生的噩梦,萧盈盈心中那名为“父亲”的毒刺,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终结。
母亲的血仇,终于得报!
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纵然有多年行善积德作为心理铺垫,纵然有红豆黑豆抵消罪业,亲手斩下生父头颅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血脉深处的悸动,依旧如狂潮般瞬间淹没了萧盈盈。
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袭来,她脸色发白,踉跄着向后倒退,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盈盈!”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伸出,稳稳地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盈盈回头,正对上卫凌风关切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挣扎着从师父怀里探出身,向她伸出了手。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盈盈再也顾不上什么师徒之别众目睽睽,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雏鸟,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宣泄而出的委屈,一头扑进了卫凌风张开的怀抱,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再也抑制不住地溢出。
“呜呜呜……”
卫凌风背靠着玉青练的大柚子维持平衡,伸手环住扑来的萧盈盈,轻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仇报了,我说过会帮你杀了他的,现在你也做到了。”
他轻轻拍着萧盈盈的背,感受着怀中身躯的颤抖。
萧盈盈说不出话,只是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很快浸湿了卫凌风的衣襟。
玉青练看着扑在夫君怀中痛哭的爱徒,眼中满是怜惜。
她没有言语,只是将环抱卫凌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也轻轻抬起,安抚性地轻轻落在了萧盈盈因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背上。
三个人,就这样在尸骸狼藉血气未散的战场中央,紧紧相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异而又充满温情的画面。
身形缩小的卫凌风被夹在中间:身后是当世剑绝清冷师父玉青练那柔软馨香的大白皮柚子,身前是剑绝爱徒萧盈盈那火红衣裙包裹的大石榴。
他的身体几乎被两位绝色佳人完全包裹,只露出一个脑袋,承受着双重温暖与关切的挤压。
周围,无论是问剑宗弟子、天刑司旗官,还是其他各派侥幸生还的高手,此刻都鸦雀无声,无一人上前,无一人置喙。
杨澜那恐怖的魔威是他们三人联手终结的,这污秽剑域是他们三人协力破开的。
此时此刻,这片天地间,谁还敢、谁还有脸,去追究什么规矩?
唯有沉默,是敬畏,也是默许。
看台废墟边缘,无相寺的了空禅师捻着佛珠,低声宣了句佛号。
旁边的普度道人用拂尘柄捅了捅玄念师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压低声音调侃道:
“玄念师太,瞧瞧这…这成何体统?佛门讲五蕴皆空,您就不管管?”
玄念师太无奈摇头,看向一旁回来的问剑宗掌座楚天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