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问剑宗的秘法!以前宗门里也有前辈高手,或是在外遭遇强敌,或是练功出了岔子,导致经脉尽毁、丹田受损,再也无法握剑。但只要根基未绝,就有机会!
剑冢!剑冢里埋藏着历代先贤名宿的佩剑,那些神兵利器历经岁月,早已不是凡铁,里面蕴藏着前辈们毕生修炼的磅礴剑意!纯粹、浩瀚、生生不息!
‘重塑剑骨’之法,就是引动这些沉寂的剑意,以它们为锤,为火,为引,强行打入伤者体内,冲刷重塑受损的经脉窍穴,甚至能温养枯竭的丹田!”
卫凌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方法,沉吟道:
“引动先贤剑意重塑己身?我倒是没意见,只是剑冢是问剑宗禁地,不可能随便让人进去刷吧?”
萧盈盈毫不避讳承认道:
“是的,我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想起来,也是因为这方法几十年没用过了,几十年前有人在剑冢用过此法,结果差点把那里给毁了,所以这法子几十年前就被列为禁术,轻易不许动用。
非大功于宗门心志如铁者不可尝试。但是我可以回去找师父求情,你帮助我和问剑宗调查红楼剑阙付出了很多,我觉得是有希望让他们为你使用的。只要师父点头,请动几位闭关的长老护法,再配合剑冢之力……绝对有希望!”
卫凌风却宽慰道:
“这法子听着是诱人,但你说几十年前就被问剑宗列为禁术了。盈盈,我看这事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不行!我不管!我萧盈盈想办成的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你!”
看着她这副豁出一切也要治好自己的模样,卫凌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无奈,只得伸手揉揉她那头总是不太安分的红发妥协道:
“那好吧,拗不过你。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求情,好歹我这‘苗疆土财主’的名头,说不定能当块敲门砖使使。”
卫凌风心想着,自己如今好歹也算是有些身份的,最终大不了依靠着风月伯的身份,厚着脸皮去求问剑宗行个方便,总归多几分胜算。
谁知,萧盈盈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石榴都跟着晃悠: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跟我一起回问剑宗!这事……还是得我先自己回去一趟!”
“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怕我这身铜臭味熏着你师父?还是怕你师父嫌弃我这个拐跑她宝贝徒弟的黑心奸商?”
“诶呀,你别多想,不是那么回事儿。”
萧盈盈压低声音认真解释道:
“你是不知道,我师父……剑绝青练,她这个人吧……有点儿……嗯,特别专注,或者说,一切和剑有关的事情,她都有点儿过分敏感,凡是和剑有关的事,只要她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向来说一不二,绝无回转的余地。
当年我能拜入她门下,是她看中了我的那份决心和专注。可师父她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确实是个剑道废柴的弟子,而且身上还带着符箓、医药、轻功、妙手空空这些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
但师父都没有说什么,她收我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心无旁骛,唯剑而已。在能真正继承她剑道精髓之前,要保持绝对的剑道专注,不能让剑心纷乱!当时为了学艺,我拍着胸脯一口就答应了。”
卫凌风惊奇道:
“所以说,你师父也不知道你是杨澜的女儿?也并不知道你和红楼剑阙的关系了?”
“当然不知道啦,拜师的时候我哪敢说呀,不过师父她也不在意这些,觉得身世家世什么的并不重要,她只是要求我专注而已。”
卫凌风了然地点点头,接口道:
“所以,你现在是担心,自己的身世,以及和红楼剑阙的生死大仇没给你师父诚实汇报,再加上我这个认贼作父版本的剑侣。
你师父会觉得你违背承诺,剑心不纯,然后新账旧账一起算?怕她老人家新账旧账一起算,雷霆震怒之下,直接把你逐出师门,或者把我这个祸根也一剑捅死?”
他想起了萧盈盈描述中那位遗世独立心中唯有剑道的绝世身影,确实像是会如此要求的人。
“呸!什么认贼作父!难听死了!”
萧盈盈羞恼地啐了一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接着继续认真解释道:
“我师父……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这些年,她只问剑,从不过问我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认准了教我练剑这一件事。我答应过她,心无旁骛的……可我……我把这些都搞砸了。”
萧盈盈说着仰头望向卫凌风,又轻轻吻上一吻才轻声道:
“你对我的好,你为我做的一切,还有……还有我对你的这份心思,这些都真真切切地在我心里,搅得我剑心早就不是一池静水了。
隐瞒师父,我心里不踏实。所以,这次回去,我得先自己一个人去!我要先去向师父负荆请罪,把这些年瞒着她的身世、仇恨,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然后……再把我和你之间的事,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禀告师父。是打是罚,我都认!等师父罚完,我再去求师父开恩,准你用那重塑剑骨的法子!”
听着盈盈解释她必须独自回问剑宗向师父请罪的缘由,卫凌风眉头微蹙:
“不行,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回去请罪,我总是不放心。万一……罚得太重怎么办?”
萧盈盈重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随即仰起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一个炽热而深长的吻,带着她特有的潇洒,唇分时,她的气息微促,声音却斩钉截铁:
“绝对不行!你听我说!我一个人去,师父她老人家再生气,最多就是罚我,终归会原谅我的!可你要是去了……师父的怒意要是波及到你,我……我不敢想!她的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求你了,乖乖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她捧着他的脸,眼神里满是恳求。
卫凌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吧,其实我也认识一位问剑宗的朋友,也许能请他帮忙说说情?”
“放弃吧!”
萧盈盈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问剑宗掌座的面子,我师父都未必能给几分!再说了,找人来说情?那只会让她觉得我没担当,火上浇油!她老人家最讨厌弯弯绕绕!我就得真心实意原原本本地去请罪,打骂罚跪我都认了!”
“那好吧,这次我听你的。不过,如果她真要罚你,罚得太凶,你必须立刻想办法告诉我。我们一起上单!记住了没?别想一个人硬扛,你现在有人护着了。”
说着轻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尖。
“嗯!记住了!”
萧盈盈被他这带着宠溺的小动作弄得心头一暖,鼻子微微发酸,连忙用力点头,将脸重新埋回他颈窝蹭了蹭,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让她感动得心尖发颤。
这份温情只持续了片刻,萧盈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体,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去解卫凌风的腰带。
“哎?”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按住她的手:
“盈盈?你干嘛?不会还来吧?”
他想起之前车厢里的水果调理,耳根子有点热。
萧盈盈拍开他的手,娇羞的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等到地方了,我得把你安置好才能安心回山门。我怕我走后你体内那恐怖的血煞之气又复发!所以……我得提前再给你调理一下!确保你平平安安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开始。
卫凌风看着盈盈又准备忙碌起来,轻声调侃道:
“盈盈,你不会是上瘾了吧?”
“呸!”
萧盈盈猛地抬起头,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琥珀眸子羞恼地瞪着他:
“我才没有!谁会……”
她嘴上凶巴巴地否认,眼神却有些飘忽,随即又像是豁出去了,声音低了下去柔声道:
“我只是……只是很喜欢很喜欢……看你因为我而舒服享受的样子。因为那样我才能感觉到,我的爱是真的被我爱的人承认了呀!乖别动,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