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问剑宗。
而问剑宗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八卦之火:
“听见了吗?小师伯她竟然真的答应今年选择剑侣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天下顶尖剑客怕是都要疯了!”
“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了?万一……万一小师伯看上我的剑法……”
“啐!都闪开,我的尿黄。小师伯的眼光何其之高?有机会的只能是银剑贴!比如刚刚那个杨澜。”
“哦?他不是小师伯的手下败将吗?”
“那都是多年前了,别看他对小师伯毕恭毕敬的,如今实际实力和小师伯应该是不相伯仲。”
另一边,萧长河追上玉青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小师伯,弟子愚钝,您……您为何会答应杨澜那等无理要求?参加红楼剑决选择剑侣?”
玉青练并未回头,清冽的声音平淡无波:
“剑冢不稳,根源未除。杨澜的‘九星洗剑阵’虽非长久之计,却能暂时压制污秽剑气,为问剑宗争取时间。我需要时间,寻找彻底解决之法。”
“可是……”
萧长河眉头紧锁:
“若是……若是届时我们依旧找不到镇压剑冢的良策呢?小师伯您难道真要依约,在红楼剑决上选择一位剑侣?”
白衣身影微微侧首:
“依约?到时反悔不就行了?”
“啊?!反……反悔?!”
萧长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代掌宗主年近半百的长老,此刻脸上的震惊之色比方才目睹剑冢暴动时更甚,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竟是从剑心通明,向来言出必践的小师伯口中说出?这是谁把他带坏了?
玉青练目光再次投向剑冢,语气理所当然:
“嗯,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萧长河被这直白又强大的逻辑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声音,带着担忧:
“那……那小师伯您的名声?问剑宗的清誉……”
“名声?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从来不在意的,问剑宗的清誉能挡住剑冢吗?”
萧长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
“唉……弟子明白。说到底,还是我等弟子剑意修行不精,宗门后继乏力,才令小师伯您不得不如此……
说来也怪,近些年拜入宗门的真正剑道俊杰确实少了许多。弟子无能,但定会带领门下竭尽全力,尝试寻找新的镇压之法,绝不让小师伯独自承担!”
玉青练抬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凝练的剑意:
“可惜,我终究只是四品化元境巅峰,差了那临门一脚,未能真正入道。否则,剑意通玄,引动天地本源之力,或可彻底镇压这剑冢异变,何须假手于人。”
萧长河闻言,心中一动,好奇道:
“以小师伯您剑心通明之境,竟也有难以逾越的关隘?”
玉青练看了看剑鞘叹息道:
“未曾真正拿起过的东西,便学不会放下,我心中……尚有一份执念未解,因此无法进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今红楼剑决改在我们问剑宗举行,便有了转圜余地。你即刻以宗门名义,广邀正道各派同道前来观礼。人多眼杂,方能使红楼剑阙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其另有所图。”
玉青练确实没什么心眼儿,看不出杨澜的心思,但是她剑心通玄,能够看出对方的剑意是否端正。
这位杨澜的剑,都歪到姥姥家去了,很明显表里不一,所以还是要有所防备。
萧长河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领命:
“弟子明白了。这就下令,迅速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宗门弟子回山,严加戒备,同时广发请柬,邀请各派同道共襄盛举!”
他转身欲走。
“等等。”玉青练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师伯还有何吩咐?”
玉青练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
“帮我……让宗门弟子在江湖上,传一句话。”
“请小师伯示下!”
“就说……”玉青练一字一句道“‘问剑宗爱吃糕点的玉姑娘,在剑道加油的时候遇到困难了。’”
“啊?!”
萧长河再度愣住了,完全没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
这跟剑冢、跟红楼剑决、甚至跟剑道有什么关系?
这简直像是孩童的呓语。
“小师伯……此话……弟子愚钝,实在不明其中深意?这……传出去恐引人揣测?”
玉青练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无需深究,让消息自然传播开去即可。”
“……遵命!”
萧长河压下满腹疑窦,再次躬身领命。
直到再度只剩下自己一人,玉青练才在心中默默低语:
答应杨澜,除了为问剑宗、为剑冢、为自己争取时间……也是在为你争取时间啊。
这个念头让她清冷的玉颜上难得泛起红晕,随即又被一种自嘲般的情绪压下。
自己这般想法,是否太过自恋?太过不合时宜?
毕竟,他远在天涯,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
然而,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浮现:破庙雨夜的相护、地宫深处的舍命相助、那根刻着八年之约的钟乳石柱……
每一次她陷入困境,他似乎总会出现,带着那玩世不恭却又令人安心的笑容。
这一次……你会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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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宗西山,一处清幽简朴的小院依山而建,青石小径蜿蜒,几丛修竹掩映着白墙灰瓦,与远处剑气冲霄的紧张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玉青练步履无声地行至院门,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剑气轻叩门扉。
院门开启,一位身着素色锦袍,气度雍容温婉的中年妇人立于门后,见到玉青练,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
“青练?快请进。这后山剑冢闹腾得人心惶惶,难得你还有空过来。”
此人正是现任掌座之妻,静姝。
“夫人。”
玉青练微微颔首,开门见山:
“剑冢异变,邪秽侵染日深,掌门师弟仍困于秘境深处。师弟入秘境前曾言,若遇万难不解之局,可来寻你。”
静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起身从书架最里层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她将木盒置于玉青练面前轻轻掀开。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物件静静躺在中央。
它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一种内敛而深邃的金芒。
“这是?”
静姝的声音压得极低:
“此乃问剑宗秘不外宣的宝物——龙鳞。”
“龙鳞?!”
静姝点头解释道:
“据传蕴藏天地伟力与莫测气运。其能谓之‘心想事成’亦不为过。只是代价莫测。
记载中,有人用它平息了倾天之祸,自身却修为尽散,寿元骤减;有人用它求得惊世剑诀,却终生困于心魔幻境。
它实现的‘愿’,往往需以你意想不到、甚至无法承受之物来交换,且交换的‘天平’,由它说了算。”
她抬眸看向玉青练,眼中是长辈的关切:
“青练,此物万不可轻易使用,你师弟将它托付于我,却盼它永无重见天日之时。若非遇到什么难解之祸,我断不会取出,青练,你打算许什么愿?”
玉青练脑海中首先冒出的是两件事:彻底解决剑冢的问题,以及......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