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道掌座?海宫特使?”
薛百草的目光在两位绝色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卫凌风身上,脸上的促狭笑容更浓了,揶揄道:
“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看来传闻果然非虚,你这小流氓的名头,是越坐越实了!”
薛百草说着又自顾自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追忆:
“唉,可惜了,要是姜玉珑那小丫头也在,你这队伍怕是更壮观喽……”
白翎和叶晚棠闻言,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卫凌风,她们对卫凌风这位“旧识”以及姜玉珑他们三人当年的故事所知甚少。
没想到老先生还一直想着玉珑,卫凌风也想着等事情结束,找个机会把玉珑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他:
“薛老,闲话少叙,正事要紧,带我们去那出事的地方看看吧。”
......
黑岩坳位于一片陡峭的山岩之下,寨子依山而建,多是竹木结构的吊脚楼。
然而此刻,整个寨子死寂一片,毫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那是大量血液干涸后与泥土雨水混合产生的怪味。
正如薛百草所言,尸体早已被雾州天刑司的人运走处理,整个寨子只剩下触目惊心的斑驳血迹。
那些深褐色的痕迹喷溅在木墙、门板、地上,干涸凝固,无声地诉说着当时惨烈的景象,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喏,就是这儿了。”
薛百草指了指寨子中央的空地,面色也凝重起来:
“只可惜尸体都已经被运走了,传闻不是说你小子断案很厉害吗?看看这凶地,还能找出点啥名堂不?”
卫凌风收敛了玩笑之色,他没有立刻回答薛百草,开始极其细致地观察现场。
他俯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沾血的泥土,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沿着血迹的走向,仔细查看喷射的轨迹和范围。
白翎和叶晚棠也各自散开查看,白翎身姿轻盈,检查着房屋的门窗,看看是否有外力破坏的痕迹。
叶晚棠则缓步行走在血迹之间,桃花美眸沉静,检查其中是否有什么毒物存在。
“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卫凌风站起身,指了指几处血迹:
“看这里,血液喷溅的方向非常集中,受害者倒下前甚至没有明显的挣扎或位移。
这说明袭击来得极其突然和猛烈,瞬间就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而且范围很大。”
叶晚棠补充道,她指着覆盖大片区域的暗沉血迹:
“几乎整个寨中央的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遭到了袭击。”
薛百草摸着胡子,点头道:
“不错,老夫也很好奇是什么虫子做的,询问过山下的百姓,他们见到的尸体说是身上并没有大量伤口,好像只有头部脖颈受到了攻击。”
白翎感到一阵寒意:
“是蛊虫钻脑子里去了?”
薛百草肯定道:
“大差不差吧,就算没有钻进去,也是用某种方式袭击的脑子,只有那些嗜血凶戾的蛊虫,才有这种速度和食性。”
“奇怪……”
卫凌风走到寨子边缘的一处木栅栏旁,那里有一小片稀薄的血迹:
“这里也有少量血迹,但位置很奇怪,离中心区有点距离,更像是跑动时溅落的。”
他顺着血迹的方向,目光投向寨子外一处草木略显凌乱的小山沟。
“我去看看那边。”卫凌风率先跃下。
山沟里,果然有发现。
在几丛被压倒的杂草下,躺着几具早已腐烂发臭的土狗尸体。
卫凌风捡起一根树枝,忍着恶臭,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狗尸的头颅部位。
“找到了。”
只见那狗的头盖骨后面,还存在的皮肉上,有几个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空洞,边缘带着不规则的腐蚀痕迹。
这与薛百草听说描述的受害者伤口特征如出一辙!
“这里也有!”
白翎在沟壑的岩壁缝隙处,也发现了一小片干涸的暗色血迹和土狗的尸体。
“攻击是从上面来的……”
叶晚棠仰头看向天空,又环视四周较高的树冠和山崖:
“而且集中攻击头部,迅捷袭击这寨子里的人。”
“是蛊虫群!而且是训练有素的蛊虫群!”
妖翎提醒了下,白翎断定道:
“绝非寻常蛊师能驾驭的规模!”
卫凌风暗自吐槽:这哪是蛊虫啊,这整得跟大疆无人机蜂群定点清除似的!
“最奇怪的是,”卫凌风皱着眉,站起身目光扫过寨子和山沟:
“现场清理得太干净了。除了血迹和这些忘了被清理的倒霉狗子,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一只蛊虫的尸体。
如果真是蛊虫,无论是失控的还是被人操控的,总该留下点战损吧?薛老,您之前来时,可曾见到?”
薛百草同样摇头:
“没有,老夫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就算蛊虫嗜血后发了狂,被主人强行收走或自然飞散,也总会有些弱小的、受伤的掉队或死在现场。可这里太干净了。”
叶晚棠询问道:
“会不会是已经被雾州天刑司的人收集起来带走调查了?”
卫凌风回复道:
“雾州天刑司送来的卷宗里,对蛊虫的描述只有‘疑似蛊虫袭击’寥寥几字,没有任何具体种类特征的线索。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再没线索,也不可能连一点虫尸或残骸都没发现吧?结果还真没有,所以除非……”
“除非是有人,在案发之后,在官府到来之前,就提前一步,将所有的蛊虫痕迹——包括尸体,都清理干净了!”
叶晚棠接过了他的话。
“嘶……”薛百草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的意思是……”
卫凌风点点头笃定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者失控的蛊虫作祟!这应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蛊虫杀伐测试!
是有人在用整整一个小寨子的人命,来测试某种蛊虫的杀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