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手指毫不犹豫地探向腰间,解开了束腰的绸裤带。
床上的卫凌风眼神微凝。
用不同方式看到了的杨昭夜和姜玉珑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前院的杨昭夜凤眸锐利:好家伙,她终于要直奔主题了!
隔壁的姜玉珑小嘴微张:不错,关键时刻还挺豁得出去!
杨昭夜和姜玉麟此时只能大致看见,却几乎听不到。
然而,白翎接下来的举动让三人大跌眼镜。
只见她并未褪下任何衣物,反而将解下的那条绛红色绸质裤带一头塞进嘴里,用贝齿紧紧咬住,接着双手并用,极其笨拙地将另一头往自己手腕上缠绕!
然后又试图将缠好的手腕与架起的腿弯绑在一处……
这姿势……似乎是某种“听起来”极其诱人的绳技?
卫凌风嘴角微微抽搐,瞬间想起了石林镇那个夜晚。
当初,自己便是用一根绳索,将扮作“货物”的白翎缚得曲线毕露、媚态横生,让那些见惯了风月的人牙子都看得丢了魂儿。
可眼前这情景……绳子显然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白翎此刻完全乱了章法,她手忙脚乱,既要咬着带子一头,又要拧着手腕去够另一头,劲使得不对,反而把自己越缠越紧。
几下折腾下来,手腕和脚踝胡乱捆作一团,那红绸带子在雪肤上勒出暧昧红痕,人却彻底失了平衡。
“哎呀!”
一声短促惊呼,她整个人像个被捆扎歪了的粽子,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正撞在卫凌风躺着的床边沿上!
又被束缚的手脚拖累,狼狈地蜷在脚踏边,动弹不得。
前院的杨昭夜看得直扶额,心说师父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呀?
姜玉珑更是感觉难以理解,心说本小姐当年顶多是骄纵任性,她这纯粹是没开窍啊!
卫凌风看着滚到自己脚边、脸颊因酒意和羞愤红得像熟透桃子的“大粽子”,低笑了一声坐起身,伸臂揽住白翎纤细却韧劲十足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将这带着酒香的“橙子馅儿大粽子”稳稳抱进了怀里,调侃道:
“我说白翎,你这又是打拳又是绑自己的,阵仗闹得这么大,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计划彻底败露还出了大洋相的白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埋在卫凌风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呐:
“我是来…来找卫大哥双修的……但是看你好像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就想试着…勾引一下……”
“噗嗤……”卫凌风实在没绷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羞愤欲死的丫头,故意逗她:
“勾引?我卫某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倒真是头一回见识到,勾引的时候,先在自个儿身上绑几个大死扣的!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打包好,直接送货上门?”
“哎呀——!”
白翎被他臊得浑身发烫,羞愤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发力挣断了身上几处较松的绳结,挣脱卫凌风的怀抱,“哧溜”一下扑到床边,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我不是不会嘛!谁知道…谁知道这么难弄嘛……”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手忙脚乱的模样,卫凌风只觉得挺可爱。
他笑着伸出手臂,将那团缩起来的小刺猬扶正坐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了好了,别躲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勾引’嘛,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和衣襟道:
“你看,这屋子都按简易洞房布置好了,红纱暖帐,烛影摇红,气氛多到位。咱们就干脆权当这里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来勾引,如何?”
白翎被他扶着坐好,脑子还有点懵懵的,刚才的羞愤劲还没完全过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想问“这怎么勾引”,视线却猛地被一片柔和的红色覆盖——卫凌风动作极快,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轻薄的红纱,轻轻一扬,便稳稳地盖在了她脑袋上。
视线被遮挡,感官却更加敏锐。
白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她能感觉到卫凌风的气息靠近了。
“娘子?娘子?夫君可要进来了哦?”
一声低沉带笑的呼唤,带着戏谑,却又莫名地透着一丝认真,在红纱外响起。
这声“娘子”如同带着电,瞬间击穿了白翎的心防。
娇躯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捏紧了身下的被单。
她是真的想嫁给他的!虽然这次没能拿到龙鳞解除那桩烦人的指婚,但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人!
就算有人真拿着那劳什子婚书找上门来,她也绝不会认!
她的夫君,只能是眼前这个叫她“娘子”的人!
脚步声响起,是卫凌风故意退开几步,然后又带着一种“新郎官入洞房”的仪式感,一步步走了回来。
“娘子,夫君来掀盖头了。”
温柔的话语落下,白翎感觉到那层朦胧的红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一角。
她竟真的紧张起来,心跳如擂鼓,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她心底既羞怯又充满了隐秘的期待,仿佛这真的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盖头下即将看到的,是她托付一生的良人。
红纱彻底掀开,温暖的烛光映照着她精致含羞的容颜。
卫凌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他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笑意化作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艳与喜悦。
就像个真正第一次见到新娘子的傻小子似的,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我家娘子好美啊!”
他凑近了些,笑容灿烂,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我是你夫君!”
他这惟妙惟肖毫的表演,瞬间驱散了白翎心中最后一丝尴尬。
看着卫大哥认真的神情,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娇羞与甜蜜,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
“哪有你这样娶新娘子的呀?太简单了吧!”
卫凌风顺势将她那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身体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馨香的发顶,好奇地问:
“哦?那娘子说说,该准备些什么才够郑重啊?”
白翎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无比安心,随口玩笑道:
“媒妁之言嘛……咱们江湖儿女,可以不要。但至少……至少得写婚书,下聘礼,问问新娘子的心意嘛,哪能这么简单就把人骗进洞房哒?”
她本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然而——
“婚书和聘礼?”
卫凌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又似乎认真了几分
“巧了,娘子说的这两样东西……我还真准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真的探手入怀,信手便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了过来。
白翎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睁大了几分,红唇微张,满是错愕。
她本只是开个玩笑,配合着这场“洞房游戏”,万万没想到卫大哥竟然连这种道具都……都提前备好了?
这戏……做得也太足了吧?
白翎对婚书有些执念。
这份象征婚约的文书,哪怕只是现写的一张纸,字迹再潦草,只要上面写着她白翎和卫大哥的名字,对她这个曾有过指婚经历,最终却满门尽丧的孤女而言,就有着无法言喻的、近乎救赎般的意义!
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约……
心底悄然蔓延开一丝甜意与隐秘的欢喜,白翎将婚书接了过来,玩笑道: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看看咱们卫大人这‘婚书’上到底有几分诚意咯。”
入手微沉,触感细腻,这婚书似乎有些年头了,但装裱得极其考究,锦缎暗纹流转着低调的光华,绝非临时仓促弄来的玩意儿。
带着愈发浓重的好奇,她屏住呼吸,小心打开,目光触及卷首的刹那——
嗡!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瞬间崩断!
白翎整个人僵立当场,如遭雷击!
因为那是白家的家徽印鉴!清晰无误地烙印在卷首!
再往下,是她无比熟悉的爷爷那遒劲刚毅的签名!
这难道……难道是……?!不......不可能吧?
这念头太过荒谬,如天方夜谭!
正如父亲当年所言,婚书女方的位置,依旧是空白一片,等待着命运的书写。
而与之相对的男方一侧则是——
【卫凌风】
大脑已经无法重新开机了的白翎,瞳孔地震的望向一旁笑盈盈的卫凌风,想要说话,但是舌头好像不太受控制,整个人好像已经彻底傻掉了。
卫凌风一遍等待着白翎重连上线,一边柔声解释道:
“我也是当初去京城前才知道这婚书的,当时才发现,我的娘子居然就是五年前我救下的小丫头。
本来想着恐怕难以再相见了,却没想到缘分如此有趣,那小傻瓜居然主动来到我的麾下回京报仇。”
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瞬间击碎了所有的疑问。
那些深埋心底的疑问、那些日夜相对的熟悉感、那份难以言喻的亲近与信赖……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努力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混乱而颤抖的音节:
“那那那.......”
卫凌风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抬手拭去滚落的小泪珠:
“是想问我那为什么当时不拿出婚书表明身份是吗?因为我不知道她的心思啊。
我更不想用一纸婚书强迫她嫁给我,我得靠实际行动让我的娘子喜欢我才行。
所以我护着她,保着她,帮她报仇,替她收尾,给她家平反,救她离开离阳城,哪怕都投了叛军,我都继续跟过来。
你以为是因为我惦记她的美色呀?
不是。
是因为她是我娘子啊~”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砸在白翎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复得的酸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情难自已,又哭又笑,鼻尖都冒出了一个羞人的小鼻涕泡。
卫凌风伸手擦了擦这张哭花了的玉容,柔声玩笑道:
“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嫌只有这一纸文书太单薄,委屈你了,不肯下嫁呀?好在我还准备了聘礼。”
说着捏起婚书中夹着的一张地契道:
“御史白府……我厚着脸皮,请姜兄和晚棠姐帮忙,把它买回来了。我想,这地方,对娘子你来说意义应该非同寻常吧?这就当是我下的聘礼,可好?”
巨大的惊喜和卫凌风这份厚重到无法言喻的心意,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红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卫凌风看着这反应,心中更是爱怜难言,低声道:
“所以,婚书有了,聘礼也到了……娘子,你是什么态度呢?”
“呜——!”
回应他的,是再也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情感!
喜极而泣的呜咽声刚冲出喉咙,白翎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啃在了卫凌风的唇上!
像一只疯了雌兽一般,撕扯掉他和自己的衣服。
感觉这些衣服阻碍了让她和夫君更近,她只想零距离甚至负距离的和夫君紧紧贴合。
笨拙、热烈、毫无章法,却带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情意!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彻底淹没,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就算是明天就要死去,她也了无遗憾!
但至少今天晚上,自己要把一切都给他!
她的脑海里,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他!
这强烈的渴望与冲动,比世间任何春药都更加猛烈,更加纯粹——
那是名为真爱的毒药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无药可解,也会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