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声轻笑尚在耳边回荡,卫凌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带着锐利破空声的拳风已然近在咫尺!
“姜兄!得罪了!”
一声断喝,裹挟着血煞之气的拳头直捣中门!
“!”
姜玉麟瞳孔猛缩,反应却也快到了极致!
心中纷乱瞬间被激起的求生本能压下,属于顶尖世家子弟的临危素养发挥无遗!
她根本不及思索大哥为何突然发难,指尖疾如闪电般一划!
霎时间,一缕精纯凝练的破云剑气自指尖倏然爆发!
那剑气薄如蝉翼,却带着刺骨的锋锐和煌煌正大的气息,正是云州姜家绝学之一!
铮!
卫凌风的拳头包裹着凝如实质的血色罡气,狠狠撞上那道看似单薄却凝练无匹的剑气锋芒!
一招之下,剑气与拳罡同时消弭于无形。
但卫凌风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清晰起来,他身形不滞,化拳为掌,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姜玉麟惊愕的目光中,围绕着那道青色身影展开了迅疾而刁钻的攻击!
掌风呼啸,身形飘忽。
卫凌风的攻击看似凌厉,却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姜玉麟防御的极限边缘游走。
更让姜玉麟面红耳赤无法理解的是——大哥那双不安分的手!
时而扫过他敏感的腰肢内侧,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酸痒;时而擦身躲闪时,那温热的掌心甚至会在他紧实的后腰处轻轻抹过……
每一记触碰都精准无比,如同带着火花的电流,疯狂地点燃姜玉麟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火焰!
更要命的是那股诡异的热流,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经脉丹田中越烧越旺!那股燥热、渴望与酥麻瞬间被无限放大,疯狂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姜玉麟堂堂“八面麒麟”,那俊俏如玉的脸庞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雌雄难辨,不说别的,光内衣亵裤都已经快超过含水量的极限了。
“停——!”
姜玉麟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连退数步,声音都带着一丝惊惶失措的变调:
“停停停!不对!这……这感觉绝对不对头!卫兄!你老实交代!你刚刚给岳擎那傻小子下药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也顺手给我酒杯里加料了!”
“啊?”
卫凌风闻言,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错愕表情,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不会吧?”
他演技浮夸地从怀中摸出万妙解情散递过去:
“快快快,赶紧喝了!真是的,肯定是我下药的时候蹭到了,难怪你脸这么红。”
那清凉的药液入口即化,刹那间,那股几乎要将姜玉麟吞噬的燥热狂潮,开始疾速地退去,只留下令人不舒服的一片粘稠。
姜玉麟的理智也迅速回归,她看着大哥那张“无辜”中带着点促狭笑意的俊脸,一股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放混了?鬼才信你!明明刚才出手时那手指头可精准得很!专门往人要害处……啊呸!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绝对是针对我的恶作剧!
“卫兄你……”
姜玉麟张口就要揭穿某人的恶劣行径,控诉这赤裸裸的戏弄!
就在此刻——
“嗷!”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痛苦又狂暴的嘶吼,猛地从附近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的花坊内炸裂而出!
那吼声穿金裂石,带着浓烈的痛苦和无法压抑的狂躁,瞬间撕裂了月下江畔的宁静与旖旎!
“不好!是岳擎!”
卫凌风与姜玉麟脸色同时一变,瞬间收起方才的种种小情绪。
两人足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咻!咻!”两声,轻巧地拔地而起,同时落在了那发出巨响的花坊檐角之上。
几乎在他们落脚的瞬间——
“哇呀!!”
“救命!快跑啊!”
花坊内部已然乱作一团!
先前衣袂飘飘、唱着清雅小调、跳着曼妙舞姿的歌姬们,此刻个个花容失色,惊声尖叫,慌不择路地涌了出来。
两人冲入花坊,只见刚才还嚷嚷着要“痛快一下”的岳擎,此刻正倒在地上,形象全无!
他双目赤红似要喷火,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更是涨得发紫!挥拳蹬腿砸地,仿佛体内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那身精致的锦袍已被他自己狂暴的动作撕扯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有半分潇洒的模样?
姜玉麟赶忙上前几下点住了仍在挣扎的岳擎,早有准备的卫凌风抬手便将剩下的万妙解情散全泼在了岳擎身上。
岳擎赤红的双眸中疯狂之色稍褪,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侧过头大口大口呼吸着解药香气。
过了足足十几息,他才缓过一口气来,猛地一骨碌坐起身,抬头望向卫凌风:
“卫大哥!你……你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春药还是剧毒啊?他娘的感觉全身筋脉都要被那股火给烧爆了啊!根本控制不住!太……太吓人了!”
面对岳擎那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卫凌风摊手解释道:
“误会!兄弟海涵!我自己的宝贝丹药前几天刚好用完,今天手头一时没准备,顺手就从合欢宗那帮人身上摸来了这个……谁知道他们家秘制的玩意儿劲儿大成这样啊?要不然我再给你换别的春药试试?”
“别别别!”岳擎一听“换别的试试”几个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试了!这肯定是祖师爷警告我不要耍小聪明!什么都不要了!太……太他娘的要命了!”
看着岳擎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卫凌风心中了然,追问道:
“真的如此凶猛?那药物入体之后,具体是个什么感觉?”
岳擎咽了口唾沫,仍有些后怕地回忆着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刚开始没啥大事,只要我稍微一动内劲想压一压心火,嚯!那就跟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一样!‘轰’地一下就全着了!那火啊,从丹田‘噌噌噌’地往上顶!更要命的是,这鬼东西好像还能迷乱心智!
刚才……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头乱钻乱叫!幸好我练过些定心凝神的笨法子,紧要关头勉强收住了一点心神,不然……我怕是连……连这些姑娘都得给伤了!这要是没解药,真会被那股邪火烧到发狂发疯的!”
“唉……”
卫凌风状似无奈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这满地狼藉、佳人惊散、乐器歪斜的花坊,苦笑道:
“看来今晚这场花酒盛宴,是彻底被我给搞砸锅咯,抱歉抱歉!”
出了这档子事,岳擎是彻底心有余悸外加兴致全无,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姜玉麟也因为方才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此刻虽已解除,但情绪尚未完全平复,尤其是对着卫凌风时,总觉得心跳有些快,也不敢再多逗留。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向卫凌风提出告辞。
“卫兄,夜色已深,改日再叙!”
姜玉麟拱手,语气尽量维持着温润,但那眼神深处闪过的复杂和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红,暴露了此刻他绝非真的平静。
“走了走了!卫大哥,那药你可别给别人吃了,太恐怖了!”
岳擎则是连连摆手,只想赶紧回家调息压压惊。
“今日是老哥招待不周了,慢走慢走。”
直到见岳擎和姜玉麟的身影都已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卫凌风脸上的歉意才缓缓退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抛着万妙解情散的空瓶子,挑眉低语道:
“可算是抓住你了~玉珑~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