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迈克尔被转移到了某处不公开的羁押设施里。
当然,条件其实还不错。
单间,有床有桌,每天能放风半小时,伙食和基层士兵一个标准。
甚至有人给他送来几本过期的军事杂志和一本中英对照的小说。
额,小说叫做全频道阻塞干扰。
不知道是谁的恶趣味。
迈克尔盯着那本内容是闹钟被暴打的书,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原来你们国家的作家都是这么悲观的吗?!”
给他送书的人咳了两声:“对的,我们管这叫有备无患。”
得益于那些十分亲民的超凡者,他的伤好得很快,左臂的石膏在第四天拆了,脸上那些淤青早就消了,每天还有人给他做基础的康复训练。
如果不是门口始终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某家民营康复中心度假。
第五天傍晚,那个姓段的军官又来了。
段锋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递给他一套干净的便装,甚至吊牌都没摘。
“明天。”段锋说,“有人来接你。”
迈克尔接过衣服的手指微微颤抖。
“是……交换?”
段锋没回答,转身走了。
转身那一刻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那一夜,迈克尔几乎没睡。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亮着的日光灯,脑海里翻来覆去就几个念头:能回去了,能见到艾米丽了,女儿的化疗不知第几个疗程了,老婆一个人扛了多久了,房子还在吗,那笔钱还能追回来吗……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把那套便装叠好又展开,展开又叠好。
凌晨五点,他放弃了睡眠,坐在床边,望着那扇没有窗户的墙,等待天亮。
七点整,门被推开。
那个姓段的军官又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他没见过的便装,一男一女,气质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不过老实说,他不讨厌这俩便装人。
“走吧。”段锋说。
迈克尔穿上那套新衣服,跟着他们走出房间。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通向户外的门。
迈克尔的脚步越来越快。
当那扇门被推开,外面的阳光刺进眼睛时,他几乎要哭出来。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单纯认为,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关了五天的房间。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院子里,引擎已经预热。
那男便装拉开后车门,朝迈克尔示意了一下。
迈克尔钻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刘尘。
迈克尔的屁股瞬间绷紧。
“放松。”刘尘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不是来审你的。”
迈克尔僵着身子在他对面坐下,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之前那次直接给他手骨捏碎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迈克尔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交换吗?今天?”
刘尘翻了一页文件,没回答。
“我……我是说,如果能回去,我会记住你们没有虐待我,医疗条件符合,不对,是高于国际标准,这些都是真的,我会说出来……”
“你女儿叫艾米丽?”刘尘突然打断他。
迈克尔愣了一下:“……是。”
“六岁?”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