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挑了挑眉。
“但有一点。”刘尘继续，“通知那边，这个人被俘期间没有遭受任何虐待，医疗条件符合国际标准，他的供词是自愿交代的，把审讯记录里关于他女儿的那一段，想办法透给AE。”
“你想让AE把那另一半钱吐出来？”秦峰问。
“不。”刘尘摇头，“我想让那个孩子有钱治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便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这种操作不合规程。”
“我知道。”刘尘说，“但规程没说不许我们，嗯，怎么说呢，该叫做「不小心」泄露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
“然后呢，这哥们就突然之间发现，诶，哪怕他累死累活，甚至走了趟鬼门关，但是就是拿不到足额的钱治病。”
“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女便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其余两个男的面观鼻鼻观心，也没反对。
多损啊，这计划。
秦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就这么办。”他说，“情报口那边负责不小心泄露。俘虏按正常流程关押，等那边来换人，拒绝交换就让司法那边快点判了后丢回去。”
那三个便装同时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异议。
“另外。”刘尘补充，“他女儿的治疗，如果后续还有缺口，找我吧，反正我的津贴也没用。”
秦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行。”他说，“散了。”
那三个便装站起身，朝秦峰和刘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年轻参谋合上电脑，也跟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刘尘和秦峰。
秦峰靠在椅背上，盯着刘尘看了几秒。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刘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峰：“这重要吗？”
“不重要。”秦峰说，“但是，是你心软了吧？”
刘尘没回答。
秦峰笑了笑，从桌上拿起那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这家伙干的事儿我也不想多说。。”他说，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但你要知道，哪怕他不知情，他也是差点毁了这好几十万人的。”
刘尘点点头。
“我不是心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吧，能做就做了。”
秦峰看着他，烟雾缭绕里，目光有些复杂。
“你这性子，在战场上活不长。”他说。
“活到现在了。”刘尘说。
秦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很少见的发自真心的笑。
“行。”他站起身，拍了拍刘尘的肩膀，“走吧，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
刘尘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份文档。
文档的标题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家属医疗援助建议：已纳入后续流程考虑。”
他移开目光，跟着秦峰走出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