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小队驾驶着BRM-3K侦察车,最终藏匿于一栋废弃的大型商场内部。
这栋建筑结构复杂,多层空间和大量承重柱提供了良好的隐蔽性,车辆勉强驶入了一层的中央大厅,隐藏在坍塌的天花板碎块和废弃货架形成的阴影中。
“伊戈尔,占据制高点,建立观察哨。叶夫根尼,检查萨沙的情况。安德烈,带人封锁入口,设置预警装置。”瓦西里的指令短促而清晰,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
伊戈尔带着他的VSS狙击步枪,如同灵猫般沿着消防楼梯向上攀爬,最终在四层一个视野开阔的高点建立观察哨。
萨沙被安置在铺了防潮垫的角落里,他手臂上的伤势看起来更加骇人。
那墨绿色的纹路并未继续快速蔓延,但被感染区域的皮肤角质化更加严重,触感坚硬且冰冷,与周围健康的肌肤界限分明,依靠他们比较浅薄的医学知识,也只能这样下定论了。
萨沙本人虽然因剧痛和虚弱而脸色苍白,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很奇怪……”叶夫根尼再次检查后,眉头紧锁,“按照之前看到的那些样本的转化速度,萨沙现在的情况应该更糟才对。这种感染……似乎在他体内遇到了极强的抵抗。”
他用了大量的消毒液清洗伤口周围(尽管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并注射了强效广谱抗生素和镇痛剂,这已经是野战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事……还暂时死不了!”萨沙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就是脑子昏昏的,想睡觉。”
瓦西里沉默地看着战友受苦,拳头紧握。
他们拥有强大的火力和空中支援,可以摧毁看得见的敌人,但对于这种侵入体内的无形之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只能不断通过加密频道,向指挥中心重复请求医疗支援,并汇报萨沙这反常的抗性现象。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伊戈尔在高处不断报告着周围的情况:“东南方向两个街区外有小股尸群移动,未发现我方……西北侧建筑内有热源反应,疑似幸存动物……暂无威胁接近。”
心理压力直接拉满了。
就在萨沙的状况开始出现轻微反复,叶夫根尼准备的药物即将见底时,天际终于传来了那期盼已久的旋翼轰鸣声!
“直升机!”伊戈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很快,一架涂着深色迷彩体型相较于卡-52和米-28更为纤细灵巧的卡29多用途直升机,在两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的护卫下,出现在商场外的上空。
米-24在空中盘旋警戒,短翼下的火箭巢和机炮威慑着可能存在的威胁。
卡29则利用其出色的机动性,在侦察车撞开的入口附近找到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区域,稳健地降落,旋翼卷起的尘土弥漫开来。
舱门滑开,率先跳下的是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士兵,他们迅速在外围建立起防线。
紧接着,三名穿着全套白色密封防护服、背着特殊医疗箱和设备箱的人员,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快步冲向商场内的瓦西里小队。
“我们是异控局下属快速医疗响应小组,奉命前来提供支援。”为首的军官向瓦西里敬礼,语速很快,“伤员在哪里?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