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但舰长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总感觉这个人很恐怖,虾仁会不眨眼那种!
“上校。”刘尘说,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舰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刘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那就好。”他说。
远处,海面上开始传来稀疏的炮声。
那是轻巡和驱逐舰们在收尾了。
难打的奖励鱼雷,好打的用舰炮慢慢收拾。
一艘受伤的最上级被两艘布鲁克林级咬住,六英寸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它舰体上,折磨了不知道多久后,它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沉入海底。
至于为什么舰船上的人没有看到最上级升起的白旗……
看不到啊,雾气那么大,瞭望员就是看不懂。
四艘日军驱逐舰被十二艘弗莱彻级围追堵截,狠狠揉捏,同样不接受投降。
最多捞一捞船员。
也不知道这群海军到底怎么了,以往的绅士风度是一点也没有了,留下的都是纯粹的恨意。
不到一个小时,这片海域里已经没有一艘还能动的敌舰了。
通讯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旅长,您派出去的那两艘驱逐舰有消息了。”
刘尘转过头。
通讯员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它们找到衣阿华和埃塞克斯了。”
“还活着?”
“大部分舰员活着,但衣阿华号的一台主机坏了,只能跑二十节,埃塞克斯基本上已经千疮百孔了,救不了,不过大部分舰员倒是活着,还有其余小船我就不赘述了。”
“饺子级没了?”刘尘眉头一皱。
算了,反正空军可以召唤,大不了自己以后开挂不演了。
有衣阿华级抗线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那是衣阿华的哪一艘。
刘尘点了点头:“汇合吧,告诉舰队的舰员们回去再庆祝,现在先回家。”
通讯员敬了个礼,转身跑向通讯台。
刘尘再次望向窗外。
此刻旧金山号的舰桥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随后是经久不休的欢呼,要不是刘尘还绷着张脸,说不定他早就被抬起来丢到天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刘尘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绷不住了,于是道:“给瓜岛发报,告诉码头,准备迎接英雄回家。”
通讯参谋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他努力让自己的手不抖,但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
还好衣阿华的轮机从来没有熄火,因此热个半天锅炉就勉强能够开动了。
下午之时,那艘巨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衣阿华号的舰桥上,许多士兵站在甲板边缘,朝这边疯狂地挥手。
刘尘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下达命令。
“算了,让水兵们好好庆祝,今天没必要抓纪律了。”
让他们高兴高兴,警戒的事情交给自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