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独自站在旧金山号的舰桥里,透过舷窗望着外面那片沸腾的海面。
三十多艘舰艇正在缓慢向瓜岛方向集结,桅杆上的信号灯在暮色中闪烁,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衣阿华级的型号刘尘也是得知了。
她是原本历史上并未出世的六号舰肯塔基级。
原时空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这艘被拆解,但在这里可能因为敌军的压力,这艘衣阿华被坚持下水舾装。
那庞大的轮廓在最前方劈浪前行,航速稳定在二十节,对于一个小时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巨舰来说,已经是个奇迹。
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那些留守的、维修的、养伤的,全都涌了出来,挤在临时搭建的栈桥和防波堤上,朝这边疯狂地挥手。
有人举着帽子,有人挥舞着国旗,有人干脆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朝归来的舰艇扑腾。
虽然三令五申这很危险,但大兵们从来不缺乏冒险精神。
至少二战时候是这样。
“将军!”
通讯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肯塔基号发来信号,请求并入编队,他们问,额,能不能让舰员们上甲板站坡?”
刘尘转过身。
他其实很想问在甲板上站坡是什么意思,毕竟他是陆军系统的,真不了解海军的各种术语。
不过看到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刚译出来的电报纸时,手指在微微发抖,刘尘也不好意思问了。
“让他们站吧。”刘尘说。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敬了个礼,转身冲回通讯台。
刘尘再次望向窗外。
旧金山号的甲板上,水兵们已经涌了出来。他们挤在炮塔旁边,挤在舰桥下面,挤在每一个能站人的角落,朝远处的肯塔基号欢呼。
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互相搂着肩膀又蹦又跳,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艘归来的巨舰,泪流满面。
就像大英地锅看到1954年本来要退役的前卫重新回到港口。
远处的肯塔基号上,那些幸存者们也开始涌上甲板。
他们站成稀疏的队列,沿着舰体两侧一字排开,站姿各异,但他们都站着,举起了手敬礼,还有些则是用力地挥舞起红色的丝巾。
旧金山号的汽笛长鸣。
然后是戴森号,奥利克号,克拉克斯顿号,康佛斯号……所有被刘尘陆陆续续抢救回来的舰船的汽笛同时拉响,低沉的轰鸣在海面上回荡,压过了一切声音。
刘尘站在舷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嗨呀呀,这群人净搞一些虚头巴脑的。
下次记得继续嗷!
刘尘看着那些驱逐舰像小狗一样围着肯塔基号打转,看着那艘本应在另一个时空永远无法完工的战列舰,此刻正以二十节的航速,缓缓驶入瓜岛的锚地之时,一种异样的满足涌入心头。
这大概就是许多人热衷于发展海军的一大意义了吧!
舰桥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排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窗外那片沸腾的海面。
“旅长,您不出去看看?”
刘尘摇摇头。
“让他们高兴高兴,我等会儿再去。”
一排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望着窗外。
过了很久,一排长突然开口:“旅长,您知道那艘船是什么来头吗?”
刘尘侧过头。
一排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通讯参谋告诉我,肯塔基号,舷号BB-66,衣阿华级六号舰……有六艘这样战舰的军队都能被击败的话,我们真的会有胜算吗?”
“放心,这里有我。”刘尘随口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