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娘娘将此宝暂借于我,那我便要借这契机,将其彻底炼化,变成我鲲鹏的证道之宝!”
“待吾彻底稳固了准圣后期的境界,再将这北俱芦洲的气运完全消化……”
“届时,就算是面对那武祖,老祖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若机缘到了,那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也未必不可窥探一二!”
……
北俱芦洲边境,寒风呼啸,愁云惨淡。
虽然那鲲鹏老祖与一众妖族大能被女娲娘娘困于北地,人族大军算是暂时解除了灭顶之灾。
然而,这场惨烈的大战,对于人族而言,却是一场惨胜,甚至是重创。
那北冥真水倒灌而下,虽被瑶池王母收去大半,但残存的余波依旧肆虐了整个人族。
这水并非凡间江河,而是汇聚了北冥亿万载阴煞之气的毒水。
此时,人族大营之中,哀鸿遍野。
无数身强体壮的人族武者,此刻却蜷缩在营帐之中,浑身瑟瑟发抖,面色青紫,眉宇间凝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咳咳……”
位于中军大帐的炎帝魁隗,此刻亦是面色苍白,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一丝夹杂着金色火星的淤血。
他之前为了抵挡鲲鹏与北冥真水,强行催动金乌法相,燃烧人道气运与自身本源,已是伤及了根本。
再加上那北冥寒气入体,与他体内的太阳真火相互冲撞,使得他这位大罗金仙此时竟也是虚弱不堪。
“该死的妖孽!此毒好生阴狠!”
多宝道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中法诀变换,打出一道道上清仙光,试图为魁隗驱逐体内的寒毒。
然而,那寒毒深入骨髓真灵,纵然是仙光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连炎帝这般拥有大罗修为,且身负火德之体的人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那些普通族人?”
金灵圣母看着帐外那些不断被抬出的冰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寒毒瘟疫。
那些踏入武道第六境的真君、第七境的巨擘,尚且可以凭借自身那如烘炉般的气血,强行将部分寒毒逼出体外。
但对于绝大多数处于武道前五境的中低阶武者,以及那凡人而言,这寒毒一旦入体,气血凝滞,五脏冻结,不出三日便会生机断绝。
一名武道真君神色匆匆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启禀炎帝,各部族传来急报!”
“寒毒已在人族蔓延,如今已有数万族人因寒毒发作而亡,若是再无救治之法,恐……恐有大乱啊!”
“什么?!”
魁隗闻言,猛地站起身来,却又因气急攻心,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难道天要亡我人族大军不成?!”
他双目赤红,心中充满了不甘。
不仅是烈山部落,此刻无论是那天皇伏羲所在的风兖部落,还是燧人、有巢等三祖部落,皆是对此一筹莫展。
他们虽然战力强大,却并不精通医理。
面对这等涉及法则层面的先天寒毒,即便是那些平日里受人尊敬的巫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
……
而就在这人族陷入危难,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位于烈山部落边缘的姜氏部落之中。
那间简朴的药庐外,石年正背着那个破旧竹篓,站在田埂之上,遥望着北方那冲天的怨气死气。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悯之色。
“生灵涂炭,疫病横行……”
“师尊,大仙,弟子……想下山了。”
石年转过身,对着那盘坐在草屋前的药师与镇元子大仙,恭敬地行了一礼。
药师睁开双眼,那张疾苦的面容上,此刻却透着一丝欣慰:
“徒儿,你修我药师琉璃法,本就是为了普济苍生,解世间疾苦。”
“如今人族遭劫,正是你践行大道之时。”
一旁的弥勒亦是笑呵呵地说道:
“去吧,去吧。”
“你身负大福源,又得地仙之祖传授,此去定能逢凶化吉,成就一番大功德。”
镇元子抚须微笑,大袖一挥,一道土黄色的地书神光没入石年体内:
“此去路途遥远,这道地脉之气护你周全。只要你立于大地之上,便无人能伤你性命。”
“多谢二位师尊,多谢大仙!”
石年再拜。
随即,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离开了姜氏部落。
他并未驾云飞遁,而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地走向了那疫病最严重的区域。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的教导下,明悟了大地厚德载物之理。
又在药师与弥勒的指点下,修习了西方教的药师琉璃光法与因果之道。
这三位大能,皆是洪荒顶尖的存在,可谓是集百家之长。
而石年更是凭借着自身的聪慧与那红云转世的宿慧,将这些法门融会贯通,对此有了全新的见解。
他并未照搬照抄,而是结合人族体质与洪荒草木特性,创造出了一部独属于人族的医道典籍——《神农百草经》雏形!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既然有毒,便必有解药。”
石年行走于南瞻部洲的山川泽野之间。
他每到一处,便会停下脚步,亲自查看那些染上寒毒的族人症状。
他伸出手指,搭在那些浑身冰冷、即将死去的伤员脉搏之上,将那一缕缕温和的琉璃药光渡入他们体内,为他们续命。
同时,他更是不顾危险,亲自将那从伤员体内逼出的寒毒吸入自己口中,以自身那神异的水晶肚,去解析这寒毒的成分与法则变化。
“寒气入骨,凝滞气血,腐蚀经络……”
“此毒源自北冥,属极阴之水。”
“欲解此毒,需寻至阳至热,且能温养经络之灵草。”
石年虽然修为已至大罗金仙,不惧寒毒,但这般以身试毒,依旧让他面色发白,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他从未停下脚步。
他一路向北,越是靠近战场,寒毒便越是猛烈,但相应的那受到北冥真水侵蚀而发生异变的草木也越多。
他开始在那荒野之中,疯狂地寻找品尝各种未知的草药。
“这株赤炎草,性热,却有火毒,不可直接用。”
石年摘下一株通体赤红的小草,放入嘴中咀嚼,随即透过透明的肚皮,观察药力在体内的流转,摇了摇头。
“这株寒星花,以毒攻毒?不行,常人受不住。”
他又尝了一株,顿时感到腹中一阵绞痛,连忙运转琉璃光法化解。
一日,两日,十日……
石年不知尝遍了多少种毒草灵药,甚至数次因为毒性太烈而晕倒在路边,若非有镇元子的地脉之气护体,恐怕早已身陨。
他的足迹遍布了南瞻部洲的北境。
而他的名声,也随着他一路救死扶伤的善举,在人族大军与各个部落之中迅速传开。
人们都知道,姜氏部落出了一位名为石年的大贤。
他不修杀伐,只修救人。
他以身试毒,只为给族人求得一线生机。
族人们尊称他为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