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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工作，以后去首尔的机会也还多的。”
“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匹兹堡市墓园通往外界的公路旁边，梁溪与赵辰就靠在车头，聊了一会儿。
转眼间，一年已经过去。
许多事情也完全超出所有的预料。
不过，赵辰对于他留在首尔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换个地方也挺好。
就在刚才，远远看见有人坐在姐姐墓碑前，他就知道是谁了。
原想着就不见面了。
却忘记他开的车很显眼。
想不认出来，也有点难度。
更没想到，梁溪会在出来的路上等着他。
眼看头顶乌云逐渐压下，赵辰回头望了眼墓园，便也打算离开了。
梁溪笑着点点头。
抬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
随后，两人便起身回到各自的车上。
摁了两下喇叭之后，缓缓朝着前面驶去。
等经过一个分叉路口时，一左一右。
没过一会儿，雨幕便悄然落下，细密地交织在灰暗的天幕下。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留下浅浅的水痕。
后视镜里，熟悉的车影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
...
...
离开墓园之后，梁溪哪里也没去，径直驱车回到了郊区的家中。
爷爷梁秉义拿着一条毛巾，正在客厅里擦拭身上的雨水。
看他的打扮，便知道下午出去骑马了。
“回来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梁秉义回身问了一句。
也没问去了哪里，只是打量了下，见他没有淋着雨也就不再多说。
不过在他准备上楼去的时候，又开口问道：“你奶奶煮了姜茶，要不要来一碗？”
梁溪点头说好，掉转脚步直接走进厨房，端了两个碗出来。
热腾腾的姜茶，氤氲着辛辣香气，梁秉义接过一碗，轻吹了几口便慢悠悠地开始抿着喝了。
原打算上楼的梁溪，则是站到了窗边。
窗外的雨丝斜织在玻璃上，蜿蜒如记忆的痕迹。
没一会儿，碗里的茶汤便见了底。
他这才转身看向梁秉义那边，见他还在喝，也不着急。
顺手将碗放在窗台上，继续望着窗外雨帘出神。
“小溪，把你的碗拿过来。”
几分钟后，苏婉清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梁溪回神，应了一声便走过去。
苏婉清将碗接过后，告诉他过一个小时吃晚饭，就将他打发走了。
回到房间，雨声被窗玻璃过滤成细微的沙沙声。
盘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林允儿可能已经起来，便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允儿说是已经洗漱过，等朴成俊抵达后，就可以出发去美容院了。
估摸着还有不少时间，他便打了电话过去。
“欧巴？”
电话接通之后，直觉敏锐的林允儿，就觉察到了他情绪似乎有些不一样。
然后便听见梁溪说‘我今天去看她了，陪她聊了一会儿’。
听见这，心中瞬间明了。
她笑着问道：“都聊了些什么？”
“有没有提到我？”
“没说我坏话吧？”
轻松的语气，连带着梁溪也跟着轻笑了两声。
稍稍停顿之后，才慢悠悠地往下说去。
这几日仍旧住在现代公寓家中的林允儿，安静地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讲述着下午的事情。
眼看快要到与朴成俊约好的出发时间，便从包里取出蓝牙耳机戴上，然后轻轻推门走出房间准备出门。
谁知父亲也已经起床，手里端着一个水杯。
看样子像是准备去阳台上站一会儿。
她指了指耳朵上的耳机，同父亲道别后，就先出门了。
相比较匹兹堡现在的大雨滂沱。
首尔的天气就好多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映得整座城市泛着微光。
突然接到梁溪这么一通电话的林允儿，心情还是很好的。
就这样，直到朴成俊抵达停车场，她也没挂断电话，而是一路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等快要抵达美容院的时候，才轻轻说了句：“欧巴，等忙完就早点回来吧。”
“下次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去。”
梁溪一怔，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片刻的沉默后，才笑着应道：“好。”
笃笃笃...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苏婉清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后，便走过去开门。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不到点的时间，再看见时，苏婉清隐约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等目光落在握着的手机上。
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刚喊了你几声没动静，还以为你睡着了！”
“下楼吃饭吧，做了你喜欢的菜。”
没有多问，仅仅是提了一句上楼来的原因。
说罢也不等他，便转身下楼。
......
翌日早晨，梁秉义开车将梁溪送到机场。
他今天要去纽约，去长老会医院与辛吉斯见上一面。
然后就要去往位于明尼苏达州的罗彻斯特市，享誉全世界的梅奥诊所就在那边，当初的好朋友也在那边。
曾经游学过的克利兰夫市，也在此行的清单当中。
几个地方走下来，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
等再回到匹兹堡，启程返回首尔，差不多就是之前安排好的一周时间整。
这样密集的行程安排，听着还有些折腾。
好在现在不需要他看诊、做手术，仅仅是赶路倒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过两天回来，爷爷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下车时，他朝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梁秉义说了声，然后就转身朝着值机大厅走去。
梁秉义也不耽误。
朝着站在路边，负责指挥临时过境送客车子的机场工作人员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后，也就驱车驶离。
动作潇洒，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
就在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台车子停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昨天才见过面的赵辰从副驾驶走下车，并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环顾四周一圈，在入口处看见已经抵达的同事后，同送他过来的母亲拥抱了下，便挥着手去和她汇合。
昨晚上临时收到的通知，需要他去一趟首尔。
所以也就买了最近一趟的航班。
两人汇合后，也就走进了值机大厅。
好在这次出门，没有什么需要托运的行李，否则时间上还有点赶。
只是在过安检时，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扭头看向另外一边的安检通道。
梁溪也正好看了过来。
眼神有些惊讶。
不过今天倒是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
相视一笑后，就朝着各自的登机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