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你这样子说我,我会伤心的!”
面对老约翰的调侃,梁溪无奈的摇着头。
有些东西,可是强求不来的。
坐在一旁的乔伊则是笑出了声。
抬起手,与老约翰来了击了个掌。
不经意间,两人也默契了一回。
调侃过梁溪之后,老约翰继续问起他在首尔的生活。
其实刚才的那个问题,主要就是想要问这个。
毕竟医生的工作,在哪里的医院不都差不多?
要么治病救人,要么就是泡在实验室当中搞科研,除了这两样,也没啥好说的。
至于与通用电气医疗集团的合作。
老约翰也就听个乐子,那个事情与图书管理员八竿子打不着。
“我偶尔看到学生给我看的新闻,说你在首尔过得很潇洒?”
扶了下眼镜,他身子也稍稍前倾。
看上去对梁溪在首尔的生活很感兴趣。
“哪有那么潇洒。”
“学校又不是没有新闻学、传播学的专业。”
“约翰你守着图书馆,看那么多书应该更知道这帮人的性子。”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时候,追求严谨的时候了。”
“博眼球是重点!”
面对这个问题,梁溪先简单给自己解释了两句,然后才接着往下说。
主要讲和李翼俊等人一块儿的事情。
其他的,并不是很方便与旁人来说。
即便是老约翰。
他的有所隐瞒,两人自然能听得出,但没有追问。
毕竟知道他在首尔过得不错就行。
等喝完一杯咖啡,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的乔伊,先一步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也还是问了梁溪的时间。
难得见面,要是有空或许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
老约翰他没问,因为知道这老头不太愿意离开图书馆太远的地方。
“那等会儿联系吧!”
正是因为难得,所以没有拒绝。
上午没有其他安排的梁溪,打算就在老约翰这边打发时间了。
遂让乔伊忙完了再给他打电话。
随时可以出去。
“那好,等下我找你!”
乔伊点了点头,同老约翰说了声再见后,也就走了。
魁梧的背影在出门时,隐隐有种将整个门框塞满的感觉。
“他是怎么反向减肥的?”
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梁溪忍不住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
老约翰双手一摊,应了一声。
等乔伊离开之后,两人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老约翰也提起了这一年在图书馆看见的有意思的事情。
不多,但也还是有一点的。
总不能期望图书馆里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嘛。
“不过,这些年像你一样的学生,倒不曾见过。”
“有天赋的有几个,可惜没有你自律。”
说到后面,似乎也有几分遗憾。
...
...
中午,梁溪告别老约翰,与乔伊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个午饭。
午餐过后,两人分开。
他按照印象,驱车在附近兜了一圈,顺利找到一家花店。
几分钟后,他带着一束菊花走了出来。
驱车前往墓园。
墓园位于匹兹堡市的东北角,驱车半个小时便能抵达。
下车前,他回头看了被安全带捆缚在后排的透明亚克力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稍稍整理过心情之后,这才推门下车。
手捧着菊花,缓步行走在碑林当中。
不多时,在一个小小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伫立良久,才缓缓蹲下身子。
在将花束摆到那张笑脸前面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柔地擦拭着碑面上的灰尘。
等擦拭干净后,抬头与那笑眼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才将花束端端正正地摆在墓碑前面。
“抱歉,这么久才过来看你。”
摆放花束的同时,他缓慢开口,说了声抱歉。
话音落下时,似乎又觉得这样站着说话不是很方便,便直接盘坐到了地上,目光正好与墓碑上的照片平齐。
稍稍调整坐姿之后,才继续开口。
先前在老约翰、乔伊面前没有说的话,在这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离开匹兹堡医学中心的那天开始,絮絮叨叨一直讲到了最近。
殊不知,在他坐下的时候,不远处也来了一个人。
手里同样拿着花束。
不过在望见这边的情况时,就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
大有等他聊完再过去的意思。
“可能在你听起来有点离谱,但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或许是男人骨子里的欲望作祟。”
“当然,也说不准,我潜在的性格里,就有这一部分。”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对她们做出承诺,所以也一定会好好地走下去。”
墓碑前,梁溪温柔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较之先前陈述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坚定。
这时,一阵风吹来。
一直注视照片中那张俏脸的他,才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色稍暗了些。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乌云。
看架势似有往这边过来的趋势。
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笑着收回视线,他笑着说道:“好久没和你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忘记时间!”
“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接下去几天,我会去一趟纽约、克利兰夫那些地方,邀请他们去参加研究中心的启动仪式。”
“在返回首尔之前,再来看你了!”
说着,他单手撑住地面,准备起身。
不过因长时间盘坐,双腿已经有点麻木了。
也是这时候,远处注视着梁溪的那道身影,却转身离开,躲到了暗处。
等他慢悠悠活动着脚步离开之后,才走到墓碑面前,将手里的花束放下。
至于梁溪,则是在走出墓园,去到停车场准备上车的时候,看见一辆熟悉的越野车。
便又关上车门,走到那台车前,安静地看了会儿。
之后更是想到什么,伸手在引擎盖上摸了下。
基本属于是凉的状态了。
于是,想明白什么的他,再度返回车里。
启动车子,安安静静地驶离停车场。
开出去一段路后,又放缓车速,最后停靠在路边。
摇下车窗安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
后视镜中,那辆在停车场看到的黑色越野车出现。
似乎是也注意到停在路边的车子,车速稍稍放缓了些。
开至旁边时。
车里的人就看见梁溪微笑着看着他。
看见这一幕,那人也就明白是怎么个事儿了。
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