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ie的心情很是不错。
梁溪才说一句，他就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句。
说到后面，也不忘调侃一句。
典型的美式作风。
听见他爽朗的笑声，梁溪也跟着笑了几声。
待笑声平息，他才继续开口。
今晚，或者说今早的电话，其实是想和Jackie聊一聊去留的事情。
“孩子，我很高兴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
Jackie听完梁溪的话，嘴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称呼也变得更加亲近。
这个称呼，在梁溪离开学校，进入医学中心之后，也就老汤姆偶尔还会用，其他人早就以大人的口吻与他交流了。
此时听见梁溪一番心底话，Jackie的心也变得柔软。
说到底，这也是他的半个学生，也是在他眼底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其实，一个医生在哪家医院任职，或者说想要去往另外一家医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因为是你，所以我们都很重视这件事情。”
“匹兹堡是你的家，我们自然是希望你留在家里。”
“但，好像每个孩子都有一样的特质，总是想要离家自己闯荡世界，这个我们也能理解。”
“你自己心底应该也清楚，满足你的方法不是没有。”
“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以你现在的资历，再过个几年时间，外加汤姆和我的支持，只要等他退下大主任的位置，你将是医学中心历史上，最年轻的大主任！”
说到这里，Jackie的语气一顿，并未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以梁溪的聪明，能听懂他话中潜藏的意思。
匹兹堡医学中心，心胸外科的大主任。
额外还有一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头衔。
这样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这样的实权职位，也同样如此。
若是为了兼得，那这个位置就不得不放弃了。
董事会不介意一个外国人担任这个职位，但不能保证全部的时间留在中心的大主任，不是他们想要的。
Jackie的声音有些低沉。
梁溪想要的东西，对于医学中心来说其实很简单。
他们和通用电气医疗集团有着许多合作项目。
以梁溪的天赋才情和能力，只要提出一个具备可行性、前瞻性的课题，对方大概就会挥舞着钞票、拖着实验室冲上来。
梁溪打这通电话，大概就是存了这样的想法，并且有可能手里已经有了合适的研究方向。
虽说那样子也还是医学中心的教授，只是从他作为院长的角度，仍旧是想让梁溪留在医学中心本部。
“孩子，好好考虑一下吧。”
“汤姆他，其实也很希望你能接他的班。”
...
...
“呼...”
阳台上，梁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从医院回家，在家里躺了一下午，思绪良久之后，他才拨通了Jackie的电话。
这通电话，两人聊了许久。
Jackie对他称呼的改变，也让他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借着这个机会，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同Jackie好好地说了一遍。
至于Jackie潜藏在话里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聊到后面，Jackie也有事儿要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在挂断前，还是额外叮嘱了一句，让他别太着急。
思绪清楚，再做决定。
“欧巴！”
“哦莫，允儿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电话挂断，在他重重地吐息之后，身后忽然传来林允儿的声音。
吓得他差点没能拿住手里的手机。
林允儿正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上来有几分钟了，还喊了一声，不过欧巴在打电话，好像没听见我喊你，也就没有继续喊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确实没有听见你进来的声音。”
“欧巴，是在和怀斯特教授通话吗？”
“没，是和医学中心的院长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