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很重要,他老婆也染上大烟了。
这个让徐志墨很苦恼,但也只能接受。
“祈笙,我之前在报纸上有看到过,有人按照你的方法成功戒掉了大烟。”
他是真想让陆小漫把大烟给戒了,别的都还好,这一点他他最难受的。
但是张祈笙那个戒烟的办法,是把人绑住,强制戒断,再配以药物,有几点要求,一个需要坚持,自己想戒,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得要好,不然承受不住。他老婆指定不行。
“徐夫人应该遭不了这份罪。”
胡博士也问了下徐夫人的情况:“她这一阵子身体好些了吗?”
虽然花钱如水,大手大脚,弄的徐志墨很累,但他爱这个老婆:“还是老样子。”
“那玩意沾不得。”在大烟的问题上,只要是正常人,看法都一致。
听张祈笙说也没办法,他还算平静,哪里会这么简单:“我也不强求她了,只要她心情快乐,日子过的快活,我都包容。夫妻不就是这样的吗?”
胡博士对他的情况更了解些:“我知道你是个君子,可君子防不了小人啊,我指的是那个姓翁的。”
翁瑞武现在和他老婆走的很近,翁瑞武和前朝状元,军机大臣,翁同龢有家族渊源,翁同龢一甲一名进士,做过光绪帝的老师,清流领袖。
翁瑞武的父亲也是大官。父亲留下万贯家财,他现在是上海有名的阔少,和徐诗人有着同样的爱好,喜欢别人的老婆。
也是个能人,京剧、昆曲、评弹样样拿得出手。擅长行书、小楷、花卉,诗文出口成章。富收藏。还会中医推拿。
受业于名医丁凤山,得到真传。他向丁先生学推拿下过苦功,面前摆一叠砖,他一掌击下,可教其中所预定之某块碎掉,而上下诸砖都保持完整。据说,练就此功后,他在推拿时运用体内之气时,有独到的效果,往往手到病除。二十多岁便在上海开业行医,算沪上名人。
徐夫人患有哮喘和胃疾,常常疼得痛不欲生,找了很多名医都无法根除病痛。听说翁瑞午医术很高,就请了过来,经翁瑞武几次推拿治疗后,徐夫人的病痛大为好转,最显著的效果是,以前她经常昏厥,经翁瑞武治疗后,再也没有过。陆小漫病痛缓解后,像变了个人,说话轻声细语,待人和颜悦色,很少再发脾气。
徐诗人知道张祈笙的医术很高,本来想请他的,但实在见不到人,找不到人,去年正是组织最为紧张的时候,校长的人在上海大肆捕抓,汪先生又在武汉搞了一出。张祈笙哪里得闲会给他老婆看病。
徐志墨很感激翁瑞武的医治,邀请他经常来徐府,一来治病,二来呢,翁瑞武知晓天文地理,很健谈,一个小笑话能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只要他在场,陆小漫就笑声不断,徐志墨也希望翁瑞武能常过来陪伴寂寞的陆小曼。
人很幽默,很会泡妞。算得上引狼入室了吧,还一起抽上了大烟。大烟这玩意是能乱性的,抽的神智不清,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当局者迷,胡博士可看的清楚:“你整天要这个姓翁的陪着小漫,待在烟榻上抽大烟,这未免也太。”
“是之,你放心好了,男女关系没有什么比在烟榻上更清白的了,一抽了那玩意是什么事也干不成的。男女之间的情和爱是有区别的,丈夫绝对不能干涉妻子交朋友,何况鸦片烟榻,看似接近,只能谈情,不能爱,所以男女之间最规矩最清白的是烟榻,最暧昧最嘈杂的是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