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也嘀咕着:“冯公子这时候过来能有什么大事?”
“他旁边那位是谁你们知道吗?”
“谁啊,和冯公子称兄道弟的想必来头不小,不会又是哪位大帅的公子吧。哪位大帅公子也没咱少帅的地位高。不对啊,少帅认识的那些富贵公子哥们我大概都见过,也没见过这一位啊。”
“那人叫张祈笙,革命军的人,共产组织的。”
“革命军的人,我们现如今正和革命军打着仗呢。”
“还是组织的。第三军团的郭军团长好像就是被他们组织的人撺掇着叛了帅爷,少帅他。”
“别瞎咧咧。”
屋子里放下碗筷开始谈事。
“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冯雍直接先说:“京城大学教授寿长先生你知道吗?”
“名字熟,我想想。”
“你父亲要杀他,一个政见不同的著名学者,这算怎么回事?”
张祈笙也在一边说着:“我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寿长先生是我老师。少帅,记得几年前我跟你见了一面,当时你跟我说,你读了不少马列主义的书。寿长先生就是我们组织北方的领导者。”
“祈笙兄,我想起来了,是,我还读过好几篇寿长先生的文章,受益很多。”
自从第三军团反奉,少帅那时候的心气非常低落,也就是在那时候染上了大烟用以派遣,大烟一沾上就很难戒掉了,现如今是隔三差五的要猛来上几口,军阀中不少都抽大烟的,少帅抽的大烟自然是最高档的。
他的玩法跟普通抽大烟的不一样,还玩上带针头注射的了。别人戒起来都难,他这个就更难。
一旦抽大烟,身体各方面素质都会显著降低,少帅的记性都不如往昔,缓了一会儿才把寿长先生给记起来。
冯雍看上去很激动:“就算怀有不同的意识形态,不同的理念信仰,一个当政者可以不经过任何的法律程序就任意杀戮,那这个政权还有一点合法性吗?这完全是恶政。”
冯公子看到的东西很多,不想跟他老子一样当军阀了,如今自费办大学,做大学校长。
少帅直接直接拨通了电话:“接老帅,马上!”
电话那头转接到了家里。
“喂。”
“我是汉钦,我爹呢?”
“是六子啊,帅爷他去总长衙门办事去了。”
“总长衙门说他已经离开了。”
接电话那头是老帅的五姨太:“那他一定是在车上,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忘了告诉你了,凤致也来京城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没找到老帅人。
张祈笙明白多关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必须要把这个事给了了。
“汉钦兄,寿长先生是伟大学者,革命先驱,是国家的财富,万不能死在你父亲的屠刀之下。我恳请汉钦兄连夜回一趟京城,说服老帅放了寿长先生。”
现在河南的战事平缓了,少帅回去一趟也不妨事,军车就在外头,连夜回京城的话,拢共也就几百公里,马不停蹄赶一天时间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