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白鹿原上有两姓大户,一家是白姓,一家是鹿姓,这鹿兆鹏家就是这原上最大的大户。
白家小姐白灵:“兆鹏哥,兆鹏哥回来了。他旁边那个是谁?”
鹿家二公子鹿兆海:“那位可了不得,张祈笙,就是张笙,你读过他的诗的。没想到这个暑假大哥也回来了,我也就比他早回来几天。
给,这是最新的几期的新青年杂志还有秦进杂志。
之前给你的书你都看完了吗?”
“早看完了,不经看,你走两天我就看完了。是张笙?我可喜欢张笙了,还有兆鹏哥,我可崇拜他了。”白家小姐白灵一边说着一边想近一点过去打招呼。
“灵灵,人张先生是客人,刚来咱们原上,先缓缓,以后想看有的是机会。你先看看这几本杂志。”
白家小姐有些咋咋唬唬的:“张笙可太厉害了,这文章写的可好了,每次看他的文章我的心都砰砰地跳。”
“可不,张笙先生的文章在报纸和杂志上,全国的学生可都眼巴巴地等着呢。这几日前,张笙先生在长安开展了系列讲座,那演讲,我的天,真是全场沸腾。
特别是那些女学生,都跟疯了似的。”
白家小姐没上过新学,也暂时还没离开过白鹿原:“演讲?我没听过真正的演讲。”
“要是张先生在咱们原上来一次演讲,那想象不到能有多激情。”
“真想拜张笙先生为师,成为他的学生。兆海,你说城里的女学生都跟我一样大。可我爹跟我说不可能,城里没那么多女孩读书的。”
“我能骗你吗?整个女校都是,张笙先生还在女校演讲了。讲妇女运动,讲抵制缠足,讲倡导剪发,讲女子做工,自由恋爱。女校学生们一个个头发剪的齐齐的,穿着蓝衣黑裙子,好看着呢。
这不,大哥,还有张笙先生都回原上了,你缓一天,明天去见他们。”
白鹿村的祠堂里,两家大户的家主正在一块聊天,鹿兆鹏的父亲鹿子霖现在头大的很,他给大儿子定下一桩娃娃亲,但这亲,他儿不答应,常年的不回家,亲事就一直拖着。亲家是镇上的冷大夫家,冷家女子很贤惠名声很好。
“我那个娃就是不让人省心啊,你猜人冷先生咋说的,说,我替你鹿家把你鹿家的闺女看好,随时等兆鹏回来娶,啥话嘛这是,骂人了嘛,可你又挑不出理来,这真往人心里扎呀。老白,你给咱拿个主意嘛,不能再等了,冷家闺女都十八了。”
白家家主,也是白鹿村的族长,在村里威信很高:“兆鹏还没信呢?”
鹿家家主又猛抽了一口老汉烟:“那个怂娃野得很,半年都不着家,我上哪儿找去。听他弟兆海说,已经毕业了,还不回来。兆海能不能知道他哥在哪儿?可他跟我说他不知道嘛。”
鹿家家主鹿子霖也是这片保障所的乡约,明面上管着附近十来个村子,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上有村民到了祠堂来报信:“鹿乡,鹿乡约,知道你在这儿我赶紧过来报信了,兆鹏他回来了。”
“回来了,真回来了?好嘛,这半年来都没个信,可算回家看看了。人现在在哪儿?”
“鹿乡,往您家里去了,还带了两人,说是朋友。”
“还往家带人,行,我得回去一趟。嘉轩,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