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鹿家,连忙给招待着。
准备着地道的油泼面,面条可是细粮,油泼面更是关中传统美食。
手工制作的面条在开水中煮熟后捞在碗里,将葱花碎、花椒粉、盐等配料和厚厚一层的辣椒面一起平铺在面上,用烧的滚烫的菜油浇在调料上,顿时热油沸腾。
香的很。
若是在南方,得准备米饭和菜,吃面或者饺子还显得有些不太重视。对南方人来讲,不吃米饭跟没吃饭一样。
张祈笙吃了两碗油泼面,味道确实好的很:“婶子的手艺真好,味道美的很。”
鹿乡约从祠堂那边赶回了家,现在是六月中旬,天气有些酷热,回到家的时候还流了些汗:“回来了,还吃上了。兆鹏,这两位是,给介绍介绍。”
“爹,都我朋友,这位是张先生,我的老师,听了他好些课,大本事的人。”
“我儿的老师,看着跟兆鹏岁数差不多嘛,这么大本事。这位先生,多吃点,面条管够。”
大儿子的朋友还是老师,鹿子霖热情地招待着,因为有客人在,暂时还没说儿子的亲事。倒是跟张祈笙聊了起来,他一看就知道张祈笙才是主要人物,虽然一旁的朱传武看着也气度不凡:“张先生,您这回来咱们原上是?咱原上可人杰地灵,张先生一定要好好的玩玩。”
“鹿叔,我这次来就是考察调研下乡情的,想写一些文章,好好记录一下关中,写一写咱们白鹿原。
另外还准备组织一个保乡团。
西北匪患严重,各地村民受匪患袭扰,毁土匪残忍,毁家纾难,我准备了一些钱粮枪支,准备拉出一支队伍,保乡团,可以保乡安民,抗击土匪。”
很多大户都有护卫,也买了枪支用来自卫的。
这白鹿原上的大户还差点实力,民团什么的没有组织起来,只有公家的一些兵员。土匪若是大规模袭扰,确实很难抵御。
一般只有土匪过来,就会先把财物什么的都给藏好。
鹿乡约没想到张祈笙还有这么大的魄力,拉一支队伍,他也不是没想过,但那需要多大的家底啊,每个月需要几块大洋的工钱,还有枪支,几十块大洋一把。一把好枪都足够买上两亩好地了,再加上护卫们的嚼用,真不是一笔小钱。他鹿家在原上是大户,可也折腾不起来,主要还是舍不得钱。
听着张祈笙这么说,一直在打量张祈笙究竟是什么人。
吃完饭后,张祈笙跟鹿兆鹏聊了起来,知道这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有主见,做事能力强:“兆鹏,你知道社会主义吗?知道俄国的十月革命吗?”
“我知道的先生。先生在报纸上发表了好些社会主义的文章,我都有读过。”
张祈笙继续说:“那你可知道,就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成立了自己的组织。”
“知道,兆鹏想要追随,但苦于没有门道,重辅先生远在上海。先生现在过来了,莫非先生就是组织的人。兆鹏心向往之,想为社会主义奉献终身。”
张祈笙对鹿兆鹏有过了解,是个热血青年,在长安搞过不少学运,长安省城的一些进步刊物也有鹿兆鹏发表的文章,加入组织是有资格的。
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十分激动,热切地想要加入组织。
张祈笙没有那么快答应:“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有一点,那就是需要坚定信念。兆鹏,你可以先入青年团,作为组织的预备成员。
青年团是咱们组织亲手缔造的先进青年团,以团结青年投身反帝反封建斗争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