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工人武装起来。我们的议案草稿里头已经充分说明了工人的重要性。”
“农民呢。”
“农民?陈胜吴广,这不是马列主义。”
大目标方向一样,但枝枝节节的地方各自都有不同的看法。
俄国十月革命主要依托的是工人,所以好些人最看重工人。
张祈笙自然知道湖南代表的眼光是无比正确的:“工人在还没做工之前他们也是农民。我们同俄国不一样,农民的数量众多,占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单纯只靠工人,力量会显得有些薄弱。得工农结合。”
“我再问个问题。阶级斗争分为武装斗争,经济斗争,政治斗争。到底应该采取哪种方式。”
“马列说,武装斗争是阶级斗争最终形态。既然革命,便要进行最为彻底大武装斗争。”
“那工人参与的经济斗争呢?议员参与的政治斗争呢?”
“议员?那是资产阶级欺骗劳工的产物。我们要和无产阶级站在一起,绝对不可以当议员,也不能做官。”
“可重辅先生现在就在孙先生手下任职,南方当局的教育长。”
“是,我们确实需要重辅先生到上海来扛起这面大旗。但为什么我们参政不可以,一个是原则,一个是策略。”
关于组织成员做不做官,也有两种鲜明观点。
一个强烈反对,直接站起来大声说:“任了职,做了官,必然会有其他想法,走到无产阶级的对立面,成为我们的敌人,暴力斗争,就要求我们公私分明,立场鲜明,坚决。”
“同意。”
“我也同意。”
张祈笙向他招招手:“坐,坐,求同存异,别动了肝火。另外,就是大家说话的声音还是要小点啊。最近法租界查的严,外面的街道小巷,可以到处看到青帮的人还有法租界的便衣,这些都是奔着我们来的,还有国际的马霖同志。”
人数十几个,但一个问题出来后,常常会有不同的意见,十几个人的意见全部完全统一也挺难的。毕竟马列主义在国内是个完全的新东西,具体怎么搞都在摸索。不像张祈笙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哪个肯定是对的。
“祈笙说的没错,我一个上海的朋友住的酒店。这几天来每两天就被巡捕房巡捕盘问了一次。查的的确很严。博文女校这边真能保证安全性吗。整个法租界都查的紧。”
“来,来,都来吃西瓜,降降火。”
“今天大家讨论的分歧这么大,后天的会议能通过吗?”
“当然能,我们的起点一样,誓死推翻旧世界。我们的理想也一样,盼望新中国,人民做主的新中国。”
法租界黄公馆。
黄金容问小弟这两天工运的情况。
小弟把了解的情况都给说了一下:“领头的那个叫张祈笙,京城来的。后来还去国外,好像是法兰西喝了洋墨水。反正挺厉害的,肚子里的洋墨水多的很。
很能讲,煽动能力很强。”
“好好查查他,看看摆一桌,见个面。另外俄国人的事再抓紧,法兰西人可是一天天的催。”
赌场,大烟馆,窑子,这三样最赚钱的生意,黄金容都干。另外也有不少正经生意,正经公司。
还有黑帮。
法租界大多数的厂子都要给他交保护费。
黑帮赚钱主要就是收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