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大使正在和郑妤秀教授说话。
郑教授看到人过来,她基本都认识,给做了下介绍:“陈大使,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向羽是天津南开的。他是赵师言,他是张祈笙。”
“陈大使,您好。”
“都是青年俊彦。好,很好,非常好。
向羽。带头冲击直隶督军府,名震京津,我还以为你长得像黑旋风李逵呢,没想到是净面书生。
赵师言,我知道你,来法兰西小半年了吧,听说你都在做工,没有去读书。在工厂做苦工,一天下来学习便没有精力了。给你在法华教育会安排事情做,怎么不去呢。十九岁?好年华啊。这么端正的年轻人正是读书的好年华啊,应该潜心学习才对嘛。
张祈笙,京城大学大才子啊,现在是巴黎大学研究生了,再过几年就像郑妤秀女士一样拿得硕士学位,文化前程不可估量,好好学习,学成之后报效家国。”
这几个人陈大使还真都听说过。他最关注的就是这几个学生,都是五四时期的领军人物,在法兰西要是也给他闹一下,他这个驻法大使会头疼的很,因此陈大使对他们这些人比较关注。心里是十分期望,千万别给自己找事。
师言同学先给说了正事:“陈大使的教诲我铭记在心,现在有一件迫不及待的事情要陈大使帮忙。那就是在法华工的权益。
现在还有两名华工被留在了陆军部。”
陈大使脸色微变,果然是来找事的:“这事。他们在法兰西人那边,我爱莫能助。”
向羽同学:“这法兰西人也得讲理吧。”
张祈笙:“陈大使,不仅是华工的事情,还有留学生的事。有一些留学生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资金不给补上去,一些法兰西学校就要开除国内留学生了。
我来法兰西之前,蔡校长和京城的梅南方先生就在组织留法学生的募捐款。捐款者很多,这笔钱应该已经到了法兰西吧。”
陈大使的脸色就更不好了:“是到了款子,可是留学生有多少,那可是近两千人,我已经想尽了办法要让留学生们尽可能的都能念书。
法兰西人讲理,那是对自己人讲理,对外面的人就不讲理了,尤其是对我们。”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据理力争。”
“据理力争,你知道自中英战争以来,我们国人只要得罪洋人就会倒霉。我是吃官家饭的,我们的官家都不敢得罪洋人,我何必呢。”
三个人轮番跟陈大使说:“国内官员怕洋人,那是闭关锁国太久,鼠目寸光。陈大使,您是涉外官员,而且见多识广,不应该再怕洋人了吧。”
不愧是搞涉外的驻法大使,一个人能与三人说:“国内的官员都惧怕洋人,何况我一个在洋人屋檐下的。涉外官员说起来好听,可弱国无外交。”
“弱国无外交,那是政治现实。但不等于任人宰割,不等于无所作为。陈大使,华工的事,您不管谁管。”
陈大使看着有点说不过了,有些个气急败坏:“你们才出来几天,知道什么,华工的事情我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我仁至义尽,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但凡是牵涉利益的事情,洋人是一步都不让,想让他们妥协,绝无可能,我无能为力。”
“陈大使,据我所知,每个人华工要想获得自由,要向公使馆缴纳一千五百法郎,这么多的钱,这个陈大使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