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问话，陈大使颇有些招架不住：“这是北洋收的钱，如数上交，我使馆是一个法郎都没留，你们要是不满，回去造北洋的反，不要在这里跟我说事。”陈大使有些破防，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果然同张祈笙说的一样，陈大使不会帮忙，不是啥好玩意。
留法勤工俭学生，有中学生和大学生。一千八百多人，但像张祈笙这样的研究生数量相对少很多。
四川留法中学生昭泉问向张祈笙：“张大哥，你们刚刚去见陈大使了，说了补贴的事情吗？怎么样？”
“教育资金的事，跟华工的事，陈大使都模糊其辞。”
“真的没有补贴了吗？”
中学生李火连，他们几个是四川同个地方来的，在法兰西也分到了同一所中学：“应该是没了，报纸上都有写，到法兰西的勤工俭学生已经一千八百多人了。法兰西自己又经济萧条，物价飞涨。就算国内还在筹款，应该是不够的。勤工俭学已经被两国紧急叫停了。还能有啥补贴。”
“这书是真读不下去了？”
“要是真读不下去，我们就出去做工，挣了钱再回来读书，勤工俭学勤工俭学，本来就是先勤工再俭学嘛，出去打工，一方面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涨见识。勤工也是一种学习。我是已经做好做工的准备了。”
“说的好，实在没书读了，我们就去做工，反正我们也不怕吃苦。就是做工也需要学好法语，咱们的法语都是一嘴四川口音。不像祈笙大哥一样，是一点口音都没有。
祈笙大哥，你们真是了不起，帮助在法华工跟法兰西陆军部打官司。师言大哥，你已经打过不少官司了。张大哥，你也是，在国内的时候我就在报纸上看到你帮京城劳工打官司的消息。
和陆军部打官司，真佩服你们，大能耐，不管结果如何，敢做这个事情那就是了不起的。”
张祈笙拿笔写了下自己的酒店的地址在纸上，把纸给了他们：“昭泉，火连，这是我目前的住处。在巴黎大学门外不远的巴黎大酒店，332号房间，已经包月了，想来是会常住的。之后你们若是遇到了难处，不管多难的事情，若是有麻烦尽管来找我，力所能及定会帮忙。”
钱还是少了，即便张祈笙现在有二十多万大洋，但是真帮不了近两千学生。
学费比京城大学都贵。
可能一学期的学费一百大洋，再加上生活费。这外国的读书费用也高的很。不管国内国外，能读到大学的，甚至能读到中学的，那些个学费，也是家境毕竟好的人家才能拿得出的。
战后，法兰西的经济是越发不好了。不好做工。近两千留学生，两国压力都大，目前都紧急叫停了这个留学项目。不能再让更多的留学生来法兰西了。
“他乡遇故知，张大哥，师言哥，向羽哥，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向羽同学很有侠气，也写过武侠小说，还练过武术，目前武侠小说是不写了，专搞革命，心里已然确定了社会主义的道路：“只可惜啊，这外国的洋酒太绵柔，不如中国的白酒来的刚烈。”
张祈笙的话更喜欢喝黄酒。白酒也行，要那种比较好的。
“白酒，有。郑教授从国内有带过来好酒，我给去拿。”
赵师言同学拿着酒杯闻了一下，他和陈言念一样，是戒酒的：“家乡酒，祈笙兄，你知道我的，我已经戒酒了。但是今天相识了向羽兄，这个酒一定要碰。”
“好，几位，我们都一起来，异国相识也是缘分。”
“我们几个今天在做服务生，怕是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同胞，同胞就是兄弟。郑教授若是责怪你，我给你解释。来，共同举杯。”
向羽同学同师言同学一样，满身都是魅力，能让人有种亲切感觉：“品中国的酒得吟中国的词，啊辛弃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