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母过来叫吃饭了:“重辅,是之先生到了,可以吃饭了。”
是之的个人脾气还是蛮好的:“重辅兄,我就爱来您这儿吃饭,看,这么多好菜。还有好酒。”
“学生都出来了,三个卖国贼都免职了,我高兴,想喝点酒,让大家一起过来。”
张祈笙陪着三位教授喝酒。作陪的还有言念大公子,但是他有一个习惯,不饮酒,因此帮着倒酒,至于陈二公子,未满十八没有上桌的资格。
重辅先生拿出一份稿件来:“这是我昨天写的一篇文章,言念,你读给大家听听。”
陈言念接过了稿子开始读:“京城市民宣言。中华民族乃酷爱和平之民族,备受压迫,对于北洋提出最低要求。对日,不抛弃权利,取消两次密约。罢免曹章陆等共六人职位,并驱逐出京。取消步军统领机关。京城保安队改由市民组织。市民有绝对自由权。市民希望以和平方法达此目的,若国府不愿和平,不听市民之希望,我等学生,商人,劳工唯有直接的行动,以图根本改造。”
胡教授的脸色再次变了:“重辅兄,这是何意啊?”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应该勇敢的站出来的意思。”
寿长先生则是极为支持:“重辅兄,太好了发动民众,广泛印发,延年,祈笙,你们多印一些,我亲自去发。”
“寿长兄,你一个堂堂的京城大学的教授,上街撒传单,成何体统啊。”
“不是,是之,我从来没有把我李寿长看的比别人高一等,你看,为了国家利益,群众能上街,学生能上街,我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天天给人讲平等自由嘛,到我这儿就不行了。是之,我看你啊,是表面上新文化,内心里旧道德。表里不一啊。”
“寿长,我一直尊重你是文化中人的铁汉子。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咱们都是文化人,咱们要讲的是什么呢,文化人就士,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现在修身,我们一直在做。齐家,我们齐了吗?二位为什么一定要自毁学术前程呢。甚至不惜连累妻儿老小,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是之。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现在来回答你,人不能为了自己而活着。你到长辛店去看看那些破败不堪的工棚,你去津浦线看看那些吃不饱饭的饿殍难民。还有前门大街看看那些沿街乞讨的乞丐,我们难道不应该为他们干点什么。难道要求我们像你一样光鲜亮丽的活着。”
陈大公子站了起来:“寿长先生说的太好了,我们要有豁出去的决心,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
重辅先生严厉说道:“言念,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坐下。祈笙,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站起来说说。”
胡教授喝了口茶:“没事,重辅兄,言念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寿长先生:“是之,对不住,我刚刚的话有些重了。”
“不碍事,真的不碍事。寿长,我知道你是个坦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