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同张祈笙一块儿讲演的赵师言:“祈笙兄,没成想你也到了这里来。”
在他看来张祈笙的身手非常的好,不应该被巡警抓到。
张祈笙当时的想法是,那时候好些人都被带走,自己是能走,但独善其身不太好,干脆也跟着一道儿过来得了。
同学中,张祈笙和赵世炎算是关系最近的,认识也是最久的,几年前,在典当行的时候便相识了:“师言兄,外边的情况现在如何?我现在这儿可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了。”
现在形势每天都会有些变化。
师言给说了下这两三天的事情:“就在今天,有数万同学上街,同巡警有些冲突,受伤的同学不少。另外一个就是北洋确定了更换京城大学校长。
另外就是,现在的巡警只打人不抓人了,京城已经带走了一千多人,连关的地方都没有了。
今天也不光是学生,还有工人商人市民全都上街请愿。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上海发来通电,商务印书馆,五大纱厂,中华书局,码头工人,全都停工,各大商市全都停市。学生停课,工人停工,商人停市。性质已经发生改变,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胜利不会远了。”
赵师言同学话刚说完,寿长先生同京城大学的一些先生也过来看望,送来衣物,食品,药物。
寿长先生看到同学们目前的情况,松了口气,见到了人就好:“同学们,现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市民们已经起来了,只要我们再咬牙坚持几天,反动派就会妥协,到了那时候,转折点就会出现。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要冷静。”
尽管见到了人,可看到眼前情景,十分悲愤,跟一旁来的胡教授说道:“是之,你看看,这还是我们值得为之奋斗的民国吗。这还是秋廑等烈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共和吗?
这间教室,我们本可以摆上一张安静的课桌,让同学们可以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享受知识的乐趣,可是现在呢变成了牢房,里头有我的学生,也有是之你的学生。
可怕的是外头还有一些痛苦不堪的父母,他们用乞求的眼神在寻求别人的帮助,甚至向巡警下跪。荒谬的是父母是为了孩子爱国,而向巡警下跪。
这个国家怎么了,你没有觉得这个国家很荒唐吗。”
胡教授的一些观点,寿长先生经常会反驳他。
胡教授的处理方法和寿长先生截然不同:“寿长,我们真的不能蛮干下去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检查下自己的思路,否则受损的只有学生学校。”
“是之,我们有错吗?你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不是在为北洋张目吗?”
“这时候就别给我戴帽子了,寿长。是,你难受,我也难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我们当时不实行总停课,如果我们采取一些缓和的办法,我们京城大学不至于现在这个地步。”
“是之,我们为什么要停课呀。为什么要停课。不是北洋要签订这个丧权的和约吗,我们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抗议申诉无效,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有很多的方式方法。还有寿长,你一直在说俄国革命,说我们必须走俄国的道路,这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我劝你也不要一直盯着美利坚的路,不要总信奉杜威的那个实验主义。你应该向蔡先生说的那样,兼容。你要看看大战之后的形势和变化。”
“寿长,你又扯远了。我们现在谈的是如何救京城大学,如何把同学们都带出来。我的意见是我们要取消停课,要给北洋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