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辅先生同寿长先生都去了红楼,看着正在油印的文章十分生气,重辅先生一把把它给撕了:“这样的文章一份也不能发。”
学生会傅思念:“先生,胡先生他也是好心。”
“大敌当前,你们这么做是瓦解军心,帮卖国贼的忙。结果必然是亲者痛仇者快。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这时候把京城大学迁走,就是吹灯拔蜡,扼杀革命。”
没一会儿胡教授到了红楼来。
看到了自己的文章被重辅先生烧毁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重辅先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是之,你怎么能写这样的文章。”
“重辅兄。别说我的文章被先生烧毁了,就是胡是之的家被先生烧了,我也是不能生气的。你是我的恩师,我的兄长。明明知道眼下离开要比留下更稳妥,你还坚定地把它烧了。你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国家民族的大义。这是高风亮节,我怎么能生气呢。”
“是之,这么说你是想明白了。”
“先生,不生气和想明白了这是两码事。”
“是之我要问问你,现在全国几十万学生都在行动,全国都在声援京城大学,这时候你倡议要把学校搬走,京城大学走了,运动的中心没了,大家的努力浪费了,没人再阻止签订和约。你想过吗。”
胡博士讲话十分的温吞,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先生说话我焉能不知,但是现在北洋已经来硬的了,又带走了不少人。还说这几天必须要复课,不复课就要解散京城大学。先生,你说解散和搬迁,哪一个更有利。”
“京城大学,全国一流大学,凭什么它北洋说解散就解散。京城大学解散,你问问民众答不答应,老师和学生们答不答应。是之,你什么时候变成一只被北洋驯服的绵羊了。”
“先生,两年前我从美利坚回国,为的是做好新文化,那时候您说不谈政治,要一心致力于启发国民的思想,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学者爱国和救国的根本之道。我们一起把新文化搞的风生水起,把那个死气沉沉的京城大学变的生机盎然。但是后来你变了,你说新文化离不开政治,你甚至说新文化的本来就是政治。”
“我要的不是京城大学的生机盎然,要的是全国的生机盎然。”
“先生,您说的我也理解。所以学生上街宣讲,反对签订和约,这些我都支持,甚至我个人也去参加了宣讲和游行。可是现在不同了,学生不上课,老师不教书,整个京城的学校都停课了,大家都去搞政治了,全都乱了重辅兄。难道这就是陈重辅要看到的生机盎然吗。”
“生机盎然不是等来的,是斗争来的,不破不立,现在的中国需要勇士和斗士,凭什么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签订和约。”
“我不是说我们不要斗争,我是说我们不能蛮干,我们力量有限,我们要懂得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