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辩了好一会儿,学生们都离开了,把房间留给了二位先生。
胡教授的语气也拔高了几个度:“我倡议学校南迁,为的就是要把京城大学保留下来,仅此而已。”
重辅先生的话语也更严厉些:“你这是妥协是投降,国家之所以这么窝囊,就是因为斗士一般的寿长太少,而妥协的胡是之太多了。”
这话说的有些狠。
胡教授眼睛里泛着些泪花,温润气度一直在:“先生,我贸然提出要把京城大学南迁,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现在倡议书已经烧毁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今天的话就到此为止吧,重辅兄,改天我请你喝酒,负荆请罪,失陪了。”
胡教授一走开,陈重辅教授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说重了。
不过也还好,这次讲话就他们两个在,学生们都出去了,还是留了面子的。
只有六识加强了的张祈笙在房间外把对话都原原本本的听完了。胡博士的主张还是太婉转了些。
重辅先生叫了下张祈笙:“祈笙,你今晚继续油印,把这篇文章都给印出来。”
又跟寿长先生说道:“是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重辅先生还是不能理解。
寿长先生看着比重辅先生的脾气好些:“我跟是之也有谈过,他有他的想法,害怕北洋真的敢下毒手,把京城大学解散了,把你我都给带走,所以还说是为你考虑。说现在京城大学树敌太多,在现在这个政治漩涡里,但凡一个火星子燃起来,京城大学就毁了,我们也就跟着毁了。他说,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前功尽弃,所以趁着这时候南迁,远离是非之地,我们就解脱了。
这是他的说辞,在我看来他是想偏了,思考问题的立场和角度错了,把国家和个人的命运给搞颠倒了。他认为京城大学就是做学问的地方,国家利益是北洋该管的事,我们可以发表建议,但不能越俎代庖。我也明确驳斥了他,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主次轻重不能混淆,现在正是抵制和会签订的关键时期,这个节骨眼上,京城大学南迁无异于逃跑。”
重辅先生有些痛心的说:“我很难想象,一年前他还是那个豪气干云的冲锋在前的反封建的斗士,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畏缩不前的谋士,此种精神如何担得起青年导师的名声。”
上街讲演一直没停过。
发现天桥底下有一处地方的人挺多的,很多民众都在围观。
是一个戏法师正在表演,表演种子得瓜的瓜的戏法。先给大家看一个装着土的花盆,又拿出黄瓜种子让观众挑选,随后将种子放入盆中,用一圈布罩住,施以化肥和水浇灌,将布料拿开,此时种子已经发芽。以此类推,最后一次将布罩拿开时,种子已经成长为蔓藤,上面结出黄瓜,表演者可将黄瓜摘下吃掉,证明是真的长出了黄瓜。
“神了,真神了,里头真长出了黄瓜。”
张祈笙也过来看了下热闹,一眼便看出来是假的,戏法就是魔术,换了个称呼。怎么变的,无非就是障眼法,道具和手法上的一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