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做,其实亦得极大风险。
其中最大的风险,就是来自于“都尉府”。
明面之上,驿站之人,就是“都尉府”在地方上安插的人手。
可是实际上。
“都尉府”在暗处安插的人手,应该也为数不少。
甚至于这些“捕快”,“小吏”之中。
就有他们的人。
今日的一切动作,应该都会被他们看到,并且上报上去。
不过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要是守不住县城,那就根本不用谈及以后,涉及到了县城的存活,他就只能取大放小!
连当下都活不了了,相甚么以后!
县令站在了原地。
不过就算是这样。
他还是有所不懂。
有事不明。
“天巫山”之中,“山魈”掠人,“山虎”食人,本地的“驱鬼班子”和“道人”,“僧人”,一起去了山上,至今未归。
随后上官说是调动了整个“川蜀行省”的“徭役”,前来此处修建“山神庙”。
说是此番“天巫山”的事端,是“山神庙”坏了风水,导致的“阴阳不和”。
只是这话能唬的住旁人。
如何能够欺瞒的住他这个“县令”?
他觉得,现在这山下的事情,和“山神庙”有关,但是并不是这么简单。
并不是完全是由“山神庙”造成的,况且他也见过“山神庙”!他这个人,虽然不是“连中三元”,但是也是两甲之后的进士!
便是从“县令”做起来,是有资格往后进入“阁臣”——
有“资格”和“一定会”,是两种事情。
但就算如此,也可以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毕竟诸多事情,一个“资格审查”就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人。
有了这“资格”,就相当于是有了希望,可是现实却是他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尚且无力往上再走一两步。
就相当于是坐定在了这里。
甚至于未来都无可能再进一步。
这般情况,你叫他再“敬爱君父”?“守中如一”?
便是“君父”,也是要按照“规则”走。
“规矩”和“秩序”本来就是从“君父”衍生而成的,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约定俗成”的“规定”,利人利己,可是有人要是不遵守了这个规矩,那么本身就一定会出事。
好在“安顺县”的县令黎周正只不过是寄情山水,好谈玄问道。
就因为他有了这个爱好。
导致了他心觉不对,他预感得到,在他的身边,早已经是“波涛冲天”。
只是往日之间他并未曾往外看,故而没有看到了这外头的“波涛”。
现在不过是遮护他的这些场景消失了。
所以他第一次直面了如此的“波涛”。
是否凶险,他心里也有些没数了。
……
“徭役”之道上,吴峰等人依旧逶迤而行。
日出好走多走,下雨不好走便不走。
众人都以吴峰为尊。
说一不二。
前路之上再无危险,路上留下来的几个“白莲教”中人,便是最厉害也不过是“县诡”之流。
就算是放在了“江霭府”,也不过是“杆子”之流。
更遑论是放在了更外头。
被吴峰一念之间就横扫而过。
无一人有反抗之力。
顺便叫吴峰还得到了他们这些人的命令。
就是简简单单的阻拦杀了来的“徭役民夫”。
炮灰命令,炮灰作用。
更多事情,他们一概不知。
不过这些人,俱都是来自于
吴峰照常行走。
就在三日之后,明明天上还是大晴天,吴峰一行人便是行走在了山路上!这一条山脉不怎么险峻,但是十分绵长。
吴峰往前看了一眼,叫来了“衙役”的头头。
“张捕头。”
吴峰客气说道,“张捕头”立刻说道:“吴班主,叫我老张就好,有什么事情?”
吴峰说道:“咱们前后都有人,不过应该都是服徭役的人,今天晚上看到前头之人在哪里住,我们就在哪里住,我有点事情,需要躺在驴车上。
寻常无事无须找我。”
“明白!”
对于吴峰的话,“张山”一点怀疑都没有。
上去指导交通去了。
吴峰则是示意自家班子三个人过来,叫他们赶车。
“柳树道人”也坐在车上。
吴峰眼睛一闭,躺在了“驴车”上。
吴峰此刻,却是感觉得到了自己“压着”的“师祖”——或者说是“老僧”,终于是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就是剥离最为紧要的时候。
能不能成,就看此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