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心知肚明,三班衙役并非是“铁板一块”,便是朝廷也知道这些“吏员”奸猾,但是面对他们,也无可奈何,就算是想出来了甚么“腾换”制度,云云种种,最后不过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人还是那些人。
不过是再叫他们绕一个弯子,再耗糜些人力物力罢了。
无论上头想到了甚么。
到了下头。
也不过是轻描淡写。
故而在这县治之上,县令制得住他们,自然就是“百里侯”,说一不二。
县令制不得他们。
“县令”就是“泥塑的菩萨”!
被人尊在了上头,或者是“聋哑富家翁”,或者是“可爱吉祥物”。
不过这一番,眼看“县令”是治住了这些人,虽然看似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其实最为主要的,还是“县令”本身便具有极大威望。
这位县令老爷,可不是“忠平县”县令这般的人物。
便是如此恫吓之间,这“三班衙役“之下,“壮班”的“捕头”大着胆子看了“县令”一眼,说道:“老爷这话,当真?”
“我说过谎?
过时不候!”
“县令”怒道,看起来余怒未消的模样。
甩了袖子摔了脸子!
他的这一番模样,反而是叫这“捕头”松了一口气。
这话说出来,那“捕头”立刻说道:“堂尊大人莫要生气,是我们这些腌臜小人卑鄙无耻,是我们这一行人,误会了老爷。
是这样,这城东的油坊老板,就是白莲教的人——”
他一说出来,县令却不喜不悲,而是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我的手段,你也知道我的为人。
别的事情尚且好说,本官最恨的就是构陷。
要是我寻找不得线索,便治你诬告之罪!”
“不敢,不敢!”
“捕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在他家见过了那神像,平时包裹的紧,后来更是藏在了地窖之中。
既不是菩萨,也不是神仙。
本地没有拜这个的。
那这不是白莲教,什么是白莲教?”
看到“捕头”这样说,“县令”点头说道:“算你一功,无论你和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本官绝不追究!
这一件就算是过去了!”
这话说出来,刹那之间,此地几乎沸腾。
大家伙儿见到“县令”大人说话算数。
一个个都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并且说话之间,有人看似极其激动的往前走,但是还未走到了县令身前,“县令”就感受到了此人身上的“恶意”!
“住!”
毫无疑问,“县令”立刻手指此人。
顿时他那身上的“滔天人愿”,竟然立即化作了一道“重枷”,狠狠地“枷”在了其人的身上。
那人还未曾靠近,七窍之中便是流落出来了一阵阵“阴死戾气”。
人刚刚跪下,在他七窍之中的“气”就跑了出来。
就此一下,化作了一张“人皮”!
饶是如此,这“人皮”之中吐出来的“阴气”,也化作了一只“厉诡”的一部分,想要害了旁人。
人死,鬼不灭!
但可惜这是在“官衙衙署”之中。
此地的“人气”,也并未失散!
就是这一下,那“厉诡”的一部分也被“人气压制”!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之间。
“县令”大人余怒未消,看着这“人皮”,他猛然呵斥说道:“好啊,都敢于杀官造反了!在官衙官署之中刺杀堂官!
该杀,该杀!”
在他呵斥完毕之后。
望着地上陡然出现的“人皮”!
众人便是大骇!
随即更是惊恐!
“这,这是从贼?”
那最先说话的“捕头”骇然说道。
“县令”则是望着此人,说道:“这是捕快李全?他已经从贼?
我记得他是你手底下的人!是也不是?”
“捕头”顿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一点都不敢言语。
因为此人从贼,要是真的算起来,还真的和他或许能扯上关系——要是县令真个要和他过不去,非要他死的话。
望着跪在地上的“捕头”,“县令”未加思索,望着众人说道:“快去,现将所有衙役和白役,都叫在一起。
还有,叫巡城司的人也过来,本官便是要将这里面的妖人都清除了出去!
记住,事情不得泄露,要是有误,我拿你们开刀!还有,你别跪着了,带着你的捕快,官衙之中应该还有些弩箭,盾牌,都装备上。
这一次我不治你的罪!
可是要是接下来,你坏了本官的事情,本官连你当场斩杀!定斩不赦!”
“是!是,是!”
那“捕快”听到这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消减了下来。
有了地上的这死人作为“榜样”。其余之人动作快的很,立刻行动了起来。
“县令”大人站在原地,镇定自若。
有了他这样一个榜样,其余的人也都不怎么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了。
毕竟有人“呆若木鸡”。
那就说明他“临危不乱”!
只是“县令”自家人知道自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