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帮主,老夫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你堂堂地狱教的小掌令,坐镇一方,能这么穷?”
“唉……随您信不信,就五千两,多一个铜板也拿不出了。”徐夫子也豁出去了。
“……行吧。”
路沉看徐夫子不像撒谎,终于松口。
徐夫子如蒙大赦,立刻唤来几个庄丁搬来了几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里头并非整齐的金锭银元宝,而是堆满了成色不一的散碎银两、串绳磨损的铜钱,以及各色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显然是长年累月、东拼西凑积攒下的家底。
这些年,徐夫子怕引起宋家注意,所以只是偶尔派人出去骗点人或者抓点人进来。
他自己离不开纸灯镇,要钱也没处花。
这些钱财,全是他这些年,杀掉那些倒霉的行商旅人,一点点攒下来的。
“那老夫便恭送诸位离开。”徐夫子拱手笑道。
路沉点点头:“行,等会儿。”
小蔷瘫坐在地上,那张惯常清冷高傲的漂亮脸蛋上,此刻绯红如霞,眼底蓄满了屈辱与不甘的泪光,泫然欲泣。
路沉俯身,单手擒住她衣襟,略一发力,便将那月白短衫嗤啦一声撕扯开来,里头那件红艳艳的肚兜和白得晃眼的皮肉都露了出来。
他神色漠然,拿扯下来的衣服胡乱擦了擦自己。
接着,他把那团皱巴巴、湿了一片的衣服,随手扔回她身上。
“喂,”他站直了,瞥了眼旁边还僵着不动的梅开,道:“把我的人放开。”
小蔷抬头看了路沉一眼,眼神里混杂着屈辱、冰冷和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她真的没再闹,乖乖按路沉的意思做了。
梅开身上一轻,立刻恢复了行动,马上蹿到路沉旁边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徐夫子赶紧使了个眼色,旁边有个机灵的庄丁,连忙拿了件干净外衣过来,小心翼翼给小蔷披上,她默默拢紧衣襟,头也不抬,转身就沿着走廊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怎么出去?”路沉转头问徐夫子。
徐夫子赶紧回答:“您先回宋家几位住的那个院子,然后顺着眼前的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镇子大门了,出去就成!”
几名庄丁在前恭敬引路,并合力抬起那几箱财物,这回没走多远,拐过两道回廊,穿过几间房,先前那处安置宋家人的僻静小院便已在眼前。
路沉刚进院子,一间屋子的门就打开了。
宋航从里面走出来,先看了看路沉,又瞅了瞅他身后跟着的庄丁和箱子,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没吭声。
路沉对他道:“搞定了。跟我走,带你们出去。”
.....
等路沉走得没影了,徐夫子那张老脸立刻垮了下来,化为一片铁青。
阴姬这才敢从暗处凑过来,着急地问:“徐爷,这下咋整啊?”
“还能咋整?”徐夫子没好气地低吼道,“你赶紧的,带上小蔷,马上跑!那姓路的是巡武衙的官儿!等他回去一上报,要不了多久,巡武衙那帮杀才就能把纸灯镇入口围个水泄不通!”
“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阴姬看向他,又看看这走不掉的纸灯镇。
“我没事!”徐夫子烦躁地挥挥手,“东方苍那小狐狸,只要脑子没坏,就不会直接带兵打进来,反而会先与我地狱教谈判。”
他顿了顿,望向黑屋方向:
“毕竟,鬼婴可不是寻常麻烦。咱们这些年以活人饲养它,固然罪孽,却也变相将它困在此地,未让其祸乱北地。这么算起来,倒也算替宋家和这北地诸城,挡下了一场大灾。以此为筹码,兴许能拖上一阵。”
徐夫子喃喃道:“只要再熬一年,等鬼婴彻底长成,殿主便会亲自前来接引。届时,鬼婴离巢,老夫,或许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