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低头看了看小蔷,又问道:“那她融合的是什么邪祟。”
徐夫子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掂量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但想到路沉的难对付和眼前的形势,他还是决定透露部分实情:
“她所融合的是舌剪鬼,这是一种很难缠的邪祟,拥有三种言灵。你应该已经见识过其中两种了,一个是定,另一个是死。”
“那还有一个言灵是什么?”路沉追问。
徐夫子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是偿,舌剪鬼每个月会向小蔷索取一份代价,只要满足了它的要求,它就愿意继续待在小蔷体内,为她所用。”
路沉冷笑:
“搞了半天,你们所谓的地仙,其实也不过是与邪祟交易,暂借其力罢了,那你呢?你与这纸灯镇融合,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徐夫子苦笑:
“代价就是永世困于此地,每月皆需向此镇献祭活人牲礼。”
那些腐尸和鬼影,就是镇子这么多年上供后吃剩下的边角料攒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路沉顿时明白了。
邪祟是杀不死的。
唯有驱逐或封印这两个办法。
地狱教所谓秘法,实则是与邪祟订立契约,以身为器,容其寄宿,从而借其诡力为己用。
这条路子,倒真是条捷径。
无须经年苦修,磨砺武道,就能获得邪祟那些诡异的能力。
可邪祟那玩意儿,根本琢磨不透,也控制不住。
他在巡武衙待的这段日子,知晓了不少邪祟秘辛。
除了极少数邪祟有点灵智,大部分邪祟都只靠本能行动,没法沟通,也没法预测它接下来会干什么。
邪祟不像野兽。
野兽只要吃饱了,多半就不会来招惹你。
可邪祟不一样。
就好像把你和一只邪祟关在一个屋子里,它可能会想方设法折磨你,可能会直接杀了你,也可能会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完全没法预料。
不过,邪祟虽然杀不死,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对付。
只要搞清楚它的能力是什么、弱点在哪里,就好办了。
比如小蔷身体里这个舌剪鬼。
舌剪鬼是靠言灵才能发动能力的,所以,只要把小蔷的嘴堵上,让她说不出话来,它就没辙了。
想到这儿,路沉腰杆子一较劲,又往里狠狠顶了两下,把小蔷那小嘴撑得溜圆,塞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徐夫子见状,连忙拱手道:“路帮主,您要知晓的,老夫已和盘托出。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可以。再给我十万两黄金,我立马就走。”路沉说。
“你这岂不是敲诈勒索?”徐夫子瞪眼。
“是啊,有问题吗?”路沉承认得很干脆。
徐夫子被噎得没话说,无奈地叹了口气:“十万两黄金真没有。最多……给你五千两。”
“我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