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皱眉:
“看样子,盘踞在这里的邪祟应该就躲在那座黑房子里。这里的这些人,都是被邪祟控制或者诱惑,变成了它的奴仆。专坑蒙拐骗把人诓进来,然后当猪羊似的开膛破肚。看那一盆盆的血肉,被骗进来倒霉蛋,恐怕已经很多了。”
梅开道:“眼下当如何?回去找宋航他们吧,两位内劲高手,加上我们一起出手,应该能把黑房子里的邪祟彻底解决掉。”
路沉摇摇头:“回去了,我怕再也找不到这地方了。先想办法搞清楚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你的意思是抓个人来问话?”
“没错。”路沉道。
梅开会意。
两人很快在廊角暗处觅得一偷闲躲懒的庄丁,相视点头,悄悄走了过去。
借着浓重夜色的遮蔽,两人行动起来。
梅开蹑手蹑脚绕到那庄丁背后,照着他后颈子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拳。
庄丁哼都没哼一声,便身子一软,瘫倒下去。
二人迅速将其拖入旁边一间没人的空屋子,弄醒庄丁后,路沉直接开始讯问。
可这庄丁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吭声。
忽然,他腮帮子一鼓,牙齿就朝自己舌头咬去。
竟是故技重施,要咬舌自尽!
路沉眼明手快,铁掌如钳,倏地捏住其两颊,指力一吐,巧劲疾发,只听一声轻微脆响,其下颌登时脱臼,无力垂落,再难闭合。
“想死,可由不得你。”
路沉面色冰冷,从腰间皮袋中抽出一柄细长的攮子刀,寒光一闪,直接将他一只耳朵割了下来。
庄丁疼得浑身一抽,刚张开嘴要嚎,边上梅开的大手早就捂了上来,把那声杀猪般的惨叫硬生生闷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
庄丁不说,路沉便落下一刀。
很快,庄丁就扛不住了。
死,他是不怕,可这活剐凌迟的苦刑,是真他娘扛不住啊!
“二位爷……饶、饶命……您……想问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哇。小人李汉田,是邻村小王庄的庄稼汉。十年前上山砍柴,被人骗进了这鬼地方,再也出不去了,只听人提过,这儿好像……叫纸灯镇。”庄丁涕泪横流,声音因下巴脱臼而含混不清。
“纸灯镇?”
路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错……这地方邪性得很,人死了……还能再活过来,一遍又一遍……”
“如何离开?”
“离、离不开的……”李汉田眼中浮现绝望,“进来的人,就没听说过有能出去的。”
“那左雅她们,又是如何离开的?”路沉问。
“左雅?我……我不认识,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里是由……由阴姬娘娘和徐爷管着的。”
阴姬娘娘和徐爷?
路沉思忖,左雅这应该是个假名字。
也不知道那个骗他们进来的美妇人,是否便是这阴姬娘娘。
还有那个左庄主,恐怕就是庄丁口中的徐爷。
路沉继续逼问:“那间黑屋子里,藏的究竟是甚么?”
“我……小的不能说!”那庄丁神色骤变,连连摇头,眼中尽是恐惧。
路沉将刀逼近,冷声威胁:“再不说,就别怪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削下来。”
那庄丁虽然吓得发抖,却还是不肯开口。
那黑屋中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一个庄稼汉宁可忍受凌迟之苦,也不敢泄露分毫?
就在这时,路沉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只见之前那位左庄主慢慢走了进来,笑着道:
“路帮主,省省力气吧。你就算把他剁碎了,他也不敢告诉你。”
行迹败露了?
路沉倏然回首,眸中掠过一丝惊疑。
他自问行动已足够隐蔽,却不知何时竟露了端倪。
路沉看向这位老者,也笑了起来:“阁下应该就是徐爷了吧。”
“没错。”老者坦然承认,像见着老熟人似的拱了拱手,“在下徐夫子,路帮主的大名,我可是仰慕已久了。”
路沉凝目注视这位戴着黑色瓜皮小帽的老者。
他孤身一人前来,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气劲波动,应该只是个普通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有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