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烦恼地揉了揉额角,心中暗恼:这八公子当真可恨,不声不响,竟为自己招来如此祸端。
若是撞见,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现在这局面,只能先顾好自己再说了。路沉暗暗提了口气,内力开始在体内运转起来。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
一声清脆的喝止突然传来:
“都住手!”
东方苍和慕容明还跟斗鸡似的互相瞪着,谁都不敢先挪眼,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路沉却无这许多顾忌,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金色斗篷的神捕门金衣神捕,正施展轻功,于屋脊檐瓦之上点跃如飞,疾掠而至。
为首二人,正是华信与柳江月。
方才那一声清叱,出自柳江月之口。
神捕门诸人身法极快,几个起落间,已飘然坠地,不偏不倚,正落在巡武衙与慕容家、神剑门两方人马之间。
混血美人柳江月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后落在慕容明身上,朗声道:
“慕容长老,诸位,且听我一言!”
“关于‘折花公子’一案,我神捕门已暗中追查数日,掌握了些许线索。此贼行事诡秘,确擅易容改扮,嫁祸他人。路指挥使近日行踪,我等也有核实,与案发时辰难以吻合。我等愿以神捕门信誉作保,此案绝非路指挥使所为,其中必有曲折,还望慕容家与神剑门明察,切莫中了奸人挑拨,枉动干戈。”
慕容明更是心中一惊,看向路沉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路沉到底是什么人?
先是东方家的客卿,又被夏风雷收为关门弟子,现在居然连一直和巡武衙不对付的神捕门,也甘愿为其清白背书作保?
江湖上,谁不知道神捕门和巡武衙向来不对付,互相下绊子是常事,平时没少明争暗斗。
这时候不趁机踩一脚已经很难得了。
怎么反而帮起对手来了?
慕容明惊疑更甚,直视华信问道:“路沉竟是神捕门何人,竟劳动两位金衣神捕如此作保?”
华信淡然一笑,竟朗声道:
“不瞒慕容长老,路指挥使早有意脱离巡武衙,投效我神捕门,此番正为考察之期。既是我神捕门欲纳之人,我等自然要护其周全,证其清白。”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路沉闻之,唯有摇头苦笑。
东方苍一听,气得差点吐血。心中大骂:这华信,简直比夏风雷那老匹夫还要无耻!公然挖墙脚竟能说得如此堂而皇之!
他立刻反驳道:“华信!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路沉乃我巡武衙栋梁,深得本督器重,前程似锦,岂会弃明投暗,去你那神捕门?”
华信毫不示弱,冷笑回敬:
“良禽择木而栖。路沉乃大才,在你巡武衙屈才了,来我们神捕门才能有更大发展。东方督军,你该不是怕我们抢人吧?”
“去你妈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当场为了争夺路沉吵了起来。
慕容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