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尤其是慕容家和神剑门的人。
袁莱身为神剑门长老之子,虽因怒极出手,章法稍乱,但他内劲修为是实打实的,绝非庸手。
然而在路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路沉似乎……根本未曾动用内力或神通?
仅仅是肉身力量?
路沉这时开口道:
“各位也看到了。不是路某自夸,如果真是我行凶,这位袁公子绝对没有活下来的机会。路某行事,向来不留首尾。假如我真是那采花贼,既然被他看到了脸,怎么可能留他活口,让他来指认我?这恰恰说明,是有人冒充我,栽赃陷害。”
路沉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愣。
江湖虽不乏尔虞我诈,但明面上总需顾全几分道义,说话不能这么毫无遮拦。
哪有人会这么直接地说“我要是采花贼肯定会灭口”的?
一时间,竟不知该赞他坦荡,还是斥他乖张。
东方苍适时踏前一步,扬声道:
“慕容明,你若不痴不傻,也当看得出这是栽赃陷害。况且……”
他话音一顿,目光在路沉面上一扫,续道:
“凭路沉这副长相,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去当什么采花贼?”
众人听罢,心头又是一阵无言。
只觉这巡武衙中人言语怎都这般直截了当。
浑不将江湖惯常那套委婉含蓄放在眼中。
可目光落回路沉脸上时,无论男女,又不得不承认东方苍说的有点道理。
路沉的相貌确实比袁莱好太多。
那头,袁莱已经被几名神剑门弟子扶起来了,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瞪着路沉和东方苍,吼道:“方才不过是我大意!再来!”
说罢,袁莱丹田内力一荡,震开身旁弟子,便要再扑上前。
慕容明却横步一拦,挡在他身前。
“让开!”袁莱怒喝道。
“你先冷静些。”
“我妻子被掳,生死未卜,你叫我如何冷静!”
慕容明眼中掠过一丝不耐,却仍按住性子道:
“小雪是我慕容家的人,我自会全力寻回。你且稍安。”
安抚完袁莱,慕容明转向路沉和东方苍,沉声道:
“你既口口声声说是冤枉,那冤枉你之人,究竟是谁?”
“是莲花楼八公子。我与莲花楼有过节,所以他们遣八公子来杀我。八公子擅长易容之术,他扮作我的模样,化名折花公子,作下诸多恶行,欲嫁祸于我。”
“可有证据?”慕容明问。
“没有。”
“既无证据,那你就先随老夫走一遭。待擒得那莲花楼八公子,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慕容明说。
在他看来,这做法再正常不过。
慕容家世代显赫,在京城也是横行无忌惯了。
莫说一介巡武衙指挥使,就算是一省督军在这儿,他也敢动手拿人。
况且,慕容明觉得自己已经够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