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将两半残尸掷于院中。
刚才还嚷嚷着要讨公道、收拾路沉的一帮子江湖少侠,这会儿全哑火了,瞪着眼,张着嘴,跟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
双龙将江明亮是七印,罗寒松更是八印高手,在江湖上都非无名之辈。
可眼前这不过七印的巡武衙官差,竟能连斩两人。
杀江明亮尚可理解。
但罗寒松那可是实打实的八印高手,手里那根铁棍,小四百斤,是掺了寒铁的精钢打的,不知砸碎过多少成名人物的兵器骨头。
他所修的《天罡伏魔棍法》更是刚猛绝伦。
可就这么个猛人,抡圆了棍子砸那姓路的身上,好家伙,人家连晃都没晃一下!
最他妈吓人的是那姓路的就那么随手一抓、一扯。
罗大侠身上那层刀枪不入的护体气劲儿,跟层窗户纸似的,说破就破了!
然后活生生把人给撕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院子人心里头就剩一个念头:
这是个怪物!
路沉刚结果了两人,一转身,几名精悍护卫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人自院外走来。
那是位十六七岁的贵公子,一身玉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温润中自带疏离,通身透着世家子弟蕴养出的从容气派。
他一入院,满院江湖少侠,此刻皆神色一肃,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宋公子。”
在这北地江湖,宋家嫡系子弟的份量,足以让许多成名人物都慎重以待。
何况这些尚未真正闯出名堂的年轻一辈。
他的出现,瞬间镇住了场中所有躁动,将焦点从血腥的厮杀,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宋玉看见路沉浑身浴血,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露出欣赏之色,笑道:“阁下便是霸刀路沉?果然名不虚传,够霸道的!”
路沉平静道:“尊驾便是宋家公子?”
“不错。”
那公子笑容更盛,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宋家,宋玉。”
这时候,那边陈宋礼都快把苦胆水儿吐干净了,总算稍微缓过点劲儿。
他手忙脚乱地拉起袖子,往嘴上胡乱一抹,也顾不上干净埋汰,就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对着宋玉讨好道:
“公子,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巡武衙的路沉,路大人。”
宋玉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只盯着路沉,只从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倨傲之态不言而喻。
陈宋礼生母虽是宋家人,却属旁系。
眼前这位宋玉却是嫡脉,未来有望执掌家业的存在,身份悬殊。
陈宋礼对这般态度并不意外,只愈发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
宋玉面上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温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