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红英语塞。
罗缺看在眼里,心下冷笑。
这些盘踞地方、经营数代的大门派,早已是独霸一方的土皇帝,连当地县官都要忌惮三分。
加上江湖人向来以武犯禁、轻视朝廷法度。
天长日久,自然豢养出一身眼高于顶、跋扈专横的脾气。
眼前这位九小姐,想必更是被骄纵惯了的主儿。
四下看热闹的江湖人全都傻了眼,骆家那位威风凛凛的九小姐,居然一个照面就让人给拿住了!
嗡嗡的议论声立马炸开了锅:
“那位少侠是何方神圣?这般身手,怎的在江湖上从未听过名号?”
“肯定是刚冒头的狠角色,要不咋这么横呢!”
“本事大,脾气也大,行事又这般强硬,莫非是哪个隐世大宗的嫡传,或是北地那几个顶尖门阀暗中栽培的子弟?”
不过也有几个老江湖,已认出路沉二人那身黑衣服是巡武衙的官皮,互相使着眼色,却未声张。
一旁,那瘦老道和两个徒弟,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他居然用牙把剑咬断了!这是什么武功?我也想学!”鹿童失声低呼。
鹤女则直勾勾望着路沉的俊俏的侧脸,痴痴道:“要命,长得这么帅就算了,一身武功更是惊才绝艳,这谁扛得住啊。”
鹿童扭头一看师姐那副德行,心里直翻白眼:没救了,花痴病又犯了!
老道此时也回过神来,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咂嘴道:“啧,这回倒是老道我看走了眼。这俩人,确非庸手,不过骆家庄在这儿横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话还没说完。
骆家庄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豁然洞开。
从里头涌出一大群手持兵刃、神色凛然的庄客。
“哪条道上的?赶紧把我们九小姐放了!”领头那汉子眼一瞪,厉声呵斥道。
路沉脸一沉,冷笑道:
“我二人乃巡武衙所属,应骆老庄主之请,特来为贵庄处置邪祟。贵庄这位小姐不问缘由,不由分说,挺剑便刺。而今尔等更持械环伺,兵刃相向。”
他语气一顿,寒意更甚,“怎么,骆家庄如今,是打算与我巡武衙公然为敌了?”
那领头的中年汉子面色骤变,连声道:“两位大人息怒,这、这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门口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庄内。
不多时,几名骆家庄弟子联袂而出。
见路沉制住九小姐,一众骆家庄弟子愤慨难当。
可一听对方是巡武衙的人,纵有千般怒火,亦只得强压心头,一时竟无人敢贸然上前。
其中一名骆家庄弟子目光扫过,恰落在罗缺身上,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惊喜,快步上前招呼道:
“罗兄?可是瓦罡县一别的罗缺罗兄?在下骆青义!当年在瓦罡,你我曾把酒言欢,还一起去花船上耍过,罗兄可还记得?”
罗缺骑在马上,低头瞅了骆青义一眼,眉毛一扬:“哟,是你小子啊。”
骆青义嘿嘿一笑,赶忙说:“是我是我。好兄弟,我家这丫头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让那位兄弟先把她放了吧?”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