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师徒三人于门外絮叨之际。
远处官道上,忽有尘土扬起。
但见两骑如墨,正朝着骆家庄大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碎,毫不减速。
附近或坐或立的江湖人士见此情形,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纷纷闪过玩味之色,相互递着眼色,不约而同地露出等着看好戏的促狭表情。
那漂亮少女瞥了一眼:
“这又是打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土包子?连‘骆家庄前不下马,打断腿脚莫怨人’的规矩都不懂?便是八大派的掌门亲至,到了这百步界碑前,也得乖乖牵马步行。”
老道捻着稀疏的胡须,嘿嘿低笑:“好好好,有好戏看喽。”
女孩抿嘴一笑:“师父您可真坏,就爱看人出丑。”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不过……弟子也爱看。”
少年兴致勃勃地猜测:
“你们说,庄里会怎么整治他们?会不会跟上午那个倒霉蛋一样,扒了外衣,连人带马一起吊在山下镇口的旗杆上,晾到太阳落山?”
“我看未必。”
女孩眯着眼,望向那两匹越来越近、势头不减的黑马。
“这两人……狂得很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纵马闯门,庄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碰见这种狂徒,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人怕是死定了。”
这几日。
触犯骆家庄门前禁马令的江湖客不在少数。
下场各异,轻则被呵斥驱逐。
重则受些皮肉之苦,颜面扫地。
这几乎成了汇聚在庄外的各路闲散江湖人最喜闻乐见的余兴节目。
尤其是那些自己曾吃过亏的,此刻心里巴不得马上有人跟自己一样倒霉。
好像别人出了丑,自己当初那点难堪就能轻省点儿似的。
就在那两骑如黑色旋风般卷至。
距骆家庄高耸的朱漆大门不足三十步之时。
骆家庄大门。
忽地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一个威风凛凛地红衣剑客,从门缝里走了出来。
来人是一名女子,看着二十七八岁,一身红衣穿得干净利落,腰间挂着把剑,脸蛋挺俊,可那眼神却满是杀气,冷冷扫向那两匹兀自前冲的奔马。
“是骆家九小姐,骆红英!”
边上等着看热闹的江湖人堆里,立马有人小声惊呼。
“天爷……竟是这位煞星!骆家年轻一辈里实打实的三印高手!”
“何止,听说这位九小姐动手,向来狠辣果决,剑下从无活口!这俩愣头青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死定了!”
“唉,骆家庄门口不准跑马,这规矩江湖上谁人不知?偏有这等莽撞之徒,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
就连那一直等着看热闹的干巴老道,也收敛了脸上戏谑的笑容,对身旁两名弟子肃然叮嘱:
“鹿童,鹤女,仔细看好。骆家以剑术名震北地,而这位九小姐,更是其中佼佼。她所修的,乃是骆家秘传绝学——天鹏剑法。”
老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畏惧。
“此剑法迅捷如电,霸道狠绝,据说……至今为止,尚无活人见过其剑招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