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点头应诺。
路沉走出铺子,站在街上。
这条铁胆街,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得有一里地长。街两边乌泱泱全是打铁的、卖兵器的铺子,上百家都不止。每天这儿的流水,那可是海了去了,真金白银地往里进。
只要助宋玉夺得试炼前三,这条生金冒银的宝街,可就是他的了。
届时,从卡池中抽取的大量兵器便可在此迅速变现。售出的兵器越多,回笼的资财便越丰沛,继而能抽取更多……如此,便形成了一个不断自我增益的良性循环。
这生意,算是盘活了。
.....
宋家内城深处,小莲院。
此乃七房公子宋哲居所。
时值午后,天光薄洒,宋哲正懒卧于院中一张软榻之上,眯眼晒着太阳,嘴里叼着根草杆儿。
忽有一仆役打扮之人信步入内,躬身低语:“少爷,听闻四房那边,新觅得一位高手。”
“啥来路?”宋哲懒洋洋地问。
“巡武衙的,七印校尉,叫路沉,外号霸刀。就刚才,在宋玉少爷那边院子里,他一个七印,生生宰了个八印的!”
“嘁。”
宋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七印能杀八印,是有点本事,不假。
可其他房请来的,都是九印的高手!
区区越一境,顶个屁用?
莫非,他还能以七印之身,撼动九印不成?
“宋玉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等几房联手施压,趁宋康远在京城无暇他顾,往死里踩,效果不是挺好么?等这回试炼,找个机会把宋玉也弄死,他们四房就彻底绝了根,完犊子了。”
宋哲对仆役吩咐:“继续看着四房。”
“是。”
仆人退下。
一袭紫衣的少侠自室内走出,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此人年纪虽轻,样貌却极是打眼,面皮是烈日风霜磨出的古铜色,左颊上赫然并排着三道寸许长的银色细疤,斜斜划过颧骨。
“我说,你跟四房到底多大仇啊?弄死个宋舟还不够,非得连根拔了?”疤面少侠
宋哲嘿嘿一笑:“这你可冤枉我了。是四房的宋康当年站错了队,如今是族中有人容不得四房,我啊,不过是顺势而为。”
“你们这些高门大族里的弯弯绕绕,真是费解。”
疤面少侠摇头,随即双臂一震,筋骨间竟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将方才的慵懒扫尽,“我只问,几时能出剑?我都快无聊死了。”
“快了。”
宋哲笑道,“若嫌闷,城里那些江湖高手,你随便杀,在霜叶城,我宋家就是王法。”
疤面少侠摇头,脸上银疤在日光下冷冷一闪:“尽是些四五印的庸才,杀之无味。刚听说,来了个巡武衙的?”
“有这回事。”宋哲眉头一挑,“怎么,看上这口了?”
“当年,就是这群披官皮的畜生,活活逼死了我师父!我与这班鹰犬,有师门血债。”
他眼中骤然涌起混杂着痛楚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