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行,你想动他,我不拦。但丑话说前头,利索点,别他妈留下把柄让巡武衙逮住。”
疤面少侠嘿然冷笑:“把心放肚子里。上回弄死宋舟,神捕门折腾了三个月,不也连个屁都没摸着么?”
宋哲听了,咧嘴一笑。
这疤面少侠,可是他当初在游历外省时招揽的暗杀好手,行事狠辣,专门干黑活,四房那位八印武人的宋舟,便是成了此人的刀下之鬼。
“何时动手?”
“就今夜。一个七印的蝼蚁,正好拿来解解手痒。你这地方,无聊的很,快把人憋疯了。”
“成!我这就遣人,摸清那鹰犬的准确行踪。”
宋哲心下盘算得清楚:
巡武衙虽麻烦,但只要手脚干净,不留首尾,他们也无可奈何。区区一个七印武夫,死了便死了,拿来给这位煞星寻个乐子,倒也划算。
疤面少侠舔了舔嘴唇,脸上疤痕扭动,狞笑着:
“霸刀路沉?名号倒硬气。可惜啊,要怪,就怪你自甘堕落,给朝廷当狗。”
.....
次日。
宋哲一听消息,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眸色转沉,盯着报信的下人:
“啥叫失踪了?那么大个活人,昨晚出去,今天就活不见人了?”
下人吓得一哆嗦:“少爷,真找遍了,城里犄角旮旯都翻过了,就是没找着费爷。”
费池,正是宋哲于外省重金招揽的暗杀能手,九印武人。
昨晚,他为寻乐,前去刺杀路沉,结果至今未归。
宋哲皱着眉头对仆人说:“接着找,一直找到为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仆人慌忙领命退下。
宋哲坐立难安,右眼皮突突直跳。
这是他自幼便有的一桩异感,每逢祸事将临,右眼便这般躁动不休。
费池乃他重金礼聘的三位九印高手之一,明日便是试炼之期,万万不可在此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邪了门了。
费池成名多年,又是九印高手,怎么会突然消失?
难道真的出事了?
若真如此,又是何人所为?
难道是其他几房趁机动的手?
还是说……
宋哲陷入了沉思。
.....
另一头,路沉凭宋玉所赠腰牌,信步踏入宋家内城。
来到一处收拾得挺漂亮的小花园里,里头养着不少稀奇古怪的花鸟虫鱼。
宋玉正候在一株异草旁,见路沉现身,眼底泛起孩子般的得意:
“快来快来,瞧瞧这个,南海弄来的青龙须,传说若以灵泉滋养千年,其便可破土腾空,化为真龙,届时翱翔九天,吞云吐雾。”
路沉近前细观,不过就是个长得像龙形的藤蔓,没啥稀奇。
“这玩意儿花了多少?”
“不贵,也就一千多两。”
路沉闻言,略带诧异地瞥了宋玉一眼,那眼神,跟看位不谙世事的纨绔一样。
“对了。”宋玉忽而想起,问道,“你昨晚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就住我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