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了【血梅神落】的路沉,全身皮肤上悄然浮现出朵朵栩栩如生的血色梅印,宛若朱砂浸染,透着诡异的美感。
他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披散飞扬。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瞳孔,已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渊,红光流转。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混杂着古老、暴戾与不祥的恐怖气势。
路沉掐着九公子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九公子闷哼了一下,窒息的痛苦让她白皙的面颊迅速漫上病态的潮红。
可就算这样,那张小脸还是漂亮得晃眼,眉眼如画,唇若涂丹,因缺氧而轻蹙的眉尖、微微颤抖的羽睫,有种快要碎掉似的、让人揪心的好看。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试图扳开那只铁钳般的手,眸中惊恐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故作轻松地说:“速度真快。”
“混账!速速放开九公子!”
白衣老者怒吼,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般的浑厚气劲,悍然轰向路沉后心!
黑衣老者强忍断臂剧痛,急喝:
“当心!他走的是始祖武道,可借上古凶煞之力,能摆弄人血!”
话还没说完,白衣老者轰出的双拳竟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拧转,十根手指如遭无形巨力蹂躏,骨节噼啪乱响,眨眼功夫就绞成了两团血肉麻花!
血从白衣老者伤口流出,竟不滴落,反而悬于半空,倏然凝作一蓬血色细针,照着白衣老者劈头盖脸就扎了过去!
白衣老者咬牙闷哼,两手胡乱往前一推,又垒起几堵气墙。
血针接连撞碎在气墙之上,绽开凄艳血花。
“怪不得老夫总觉你武功路数奇怪。”白衣老者啐了一口,冷笑道:“原来走的是始祖武道的路子!以血为兵,伤人于无形,你得的,是梅花宗早已断绝的‘血宗’真传!”
路沉闻言,心头微动。
这招【血梅神落】确实是梅花宗的武功,但“血宗”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现在还在打斗,没空细想。
路沉五指倏然收拢。
九公子喉间发出一声细弱的闷哼,白玉般的颈项霎时浮起淡红指痕。
她眼尾因疼痛而微微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嗓音自紧扼的喉间挤出,带着一丝颤,又掺着几分娇嗔般的委屈:
“你弄疼我了……”
“你很喜欢威胁人是吗?”路沉声音冷沉。
“我没威胁,我只是把利害说清楚,听不听随你。”九公子轻声说。
“很好。”路沉血瞳中戾色翻涌,“那就让你的两个手下,立刻自尽。现在,马上,否则,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他本以为这女子会惊怒、会恐惧,或至少是挣扎。
可九公子只是眨了眨眼,随即竟嫣然一笑,朝那两名忠心耿耿的老者柔声吩咐,语气轻快得如同吩咐晚膳添一道小菜:
“阿福,阿恭,你们听见了。自尽吧,要快些哦。”
“遵命,九公子。”
没有犹豫,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黑衣老头阿福抬手往自己眉心一点,一声闷响,脑袋就跟西瓜似的炸开了。
白衣老头阿恭更干脆,一掌拍在自己心口,胸口当场凹下去一个大坑,人直挺挺往后倒。
转眼功夫,俩九印高手死得透透的,血淌了一地。
路沉有点惊讶,对远处看热闹的沈浪说:“去看看,他们真死了吗?”
“得令!”
沈浪麻溜儿窜过去,里外查验一遍,回头禀道:“透透的!没气儿了!”
路沉心中暗震。
这可是两位九印武人,放之江湖皆可开宗立派的人物,竟对眼前这女子之命顺从至此,说自绝便自绝,毫不犹豫挣扎。
他扭脸,瞅着还在自己手里掐着的九公子。
九公子面色因窒息而涨红,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妩媚,仿佛方才死的并非忠心耿耿的属下,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虫蚁。
“如何?可还满意?我手下已按你所言赴死,你也该收手了罢?”
她目光掠过路沉周身流转的血色梅印与那双血瞳,轻声道:
“这始祖武道固然威猛,却是以燃烧气血本源为薪柴。你再用下去,不必旁人动手,自己便要气血枯竭而亡了。”
路沉心念微动,看了一眼属性页面。
气血那栏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气血:46199。
状态:血梅神落(运转中)
此状态下,每分钟持续消耗1点气血值。
一分钟才掉一点,一个时辰也就一百二十点。
呵!
他盯着那足足四万多点气血,心头那点顾忌顿时烟消云散,甚至差点冷笑出声。
这点消耗,怕个屁。
“九公子好决断,手下两位九印,说弃便弃了。”
“呵,他们再得力,又岂能与路大人相比?东方苍许你什么,我皆可加倍予你,美人、金银、权柄、绝世武学……只要你愿入我麾下。”
路沉摇头。
“何必固执?”她轻声劝诱,如吟如叹,“跟着我,你能得的只会更多。”
“我怕有朝一日,”路沉声音平淡,“你也会令我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