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武衙执掌北地江湖事。”路沉语气平淡道,“苏小小在北地杀人甚众,是巡武衙明令通缉的要犯。”
盲女声音转冷:“阁下何意?”
“将她留下。”路沉道。
苏小小是个记仇的人。
路沉以为她早就被巫教杀了,没想到她还活着,看样子,还和神捕门合作了。
没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那就必须得除掉她。
苏小小既是顶尖杀手,又与自己结下仇,留着她就是给自己留祸根。
而那盲女神捕,显然也是靠不住,苏小小能离开她身边这么久。
说明这盲女压根就看不住人。
或者说是懒得管?
那还等啥!
干脆就趁着这当口,一举诛杀苏小小,永绝后患。
“神捕门拿的人,自然神捕门管。”盲女分毫不让,“她此刻是我门中囚犯,阁下虽是巡武衙校尉,但无权扣留。”
二人的争执声渐高,引得茶馆中众人纷纷侧目。
师娘莲步轻移至路沉身侧,关切道:“沉儿,何事争执?”
路沉目光仍落在盲女身上,只淡淡道:“师娘,你们即刻离开此处。”
师娘一怔,目露疑惑。
林薇儿急急上前,轻扯路沉衣袖,劝道:“路师弟,别冲动,他们不好惹”
笑话,难道我好惹吗?
路沉只是重复:“快走。”
那名叫小莫的少年冷嗤一声:“区区巡武衙的废材,也敢在此叫嚣?看小爷怎么教训你!”
邋遢粗汉也早已看路沉不顺眼,啐道:“卖屁股的小白脸,看老子不把你那张脸刮花了,瞧你还拿什么勾引人!”
两人一左一右,扑向路沉。
那美艳妇人还在一旁娇滴滴地喊:“哎~下手可留着点分寸!打残了不打紧,那张小脸儿可别给姑奶奶碰坏了~”
路沉眸光一凝,反手自腰间掣出双刀,左手一把加攻速的鬼头刀,右手一柄金纹隐现的血饮刀,刃泛寒光。
来得好。
他足下踏地,不退反进,双刀划开两道凛冽弧光,迎面斩去!
少年和那邋遢粗汉皆是五印,与路沉境界相当。
但在同一境界里,
没有人能打过路沉。
小莫身法轻灵,如鹞子翻身,手中一柄细剑挽出三朵剑花,分刺路沉咽喉、心口、小腹,正是飞刀门“三星逐月”的起手式。
那邋遢粗汉则走刚猛路子,一双醋钵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捣路沉太阳穴,拳风激得桌上茶盏嗡嗡作响。
路沉手中鬼头刀后发先至!
刀刃劈在少年剑尖七寸处,少年只觉手腕剧震,细剑险些脱手,三道剑花瞬间溃散。
几乎同时,路沉右腕一翻,血饮刀划出一道诡异的金色弧线,贴着粗汉拳背斜撩而上,直削其腕脉。
粗汉骇然收拳,拳背已被刀气划开一道血口。
诡异的是,那血珠尚未落地,便被血饮刀上金纹悄然吸入,刀身隐现一丝血光。
“刀吸人血?”粗汉惊呼暴退。
电光石火间,路沉已抢入两人空门。
鬼头刀快得只剩一团紫影,瞬间劈出十三刀,刀刀不离小莫周身要害。
少年咬牙格挡,每接一刀便退一步,虎口崩裂,第十三刀时终于支撑不住,细剑脱手飞出,“夺”地钉入梁柱。
“我的秋水剑!”小莫急怒攻心,竟空手扑上。
“蠢货!”青衫男子急喝,却已不及。
路沉眼中寒光一闪,血饮刀改劈为拍,厚重刀身如铁板般拍在少年胸口。
少年护体气劲破碎。
“咔嚓”几声脆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小莫喷血倒飞,撞翻两张桌子才止住去势,瘫在杯盘狼藉中只剩抽搐的份。
“小莫!”美艳妇人惊呼起身。
邋遢粗汉眼见同伴重伤,双眼赤红,狂吼着使出杀招“开山锤”,双拳齐出,劲风竟将周围桌椅尽数逼开。
这一拳凝聚他毕生功力,便是六印高手也不敢硬接。
路沉却收刀归鞘。
在拳头距面门仅三寸时,他右手五指蓦地张开,不偏不倚扣住粗汉右拳,顺势一拧一送。
“呃啊——!”
惨嚎声中,粗汉右臂呈诡异角度扭曲,白骨刺破皮肉戳出,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砸向窗户。木窗尽碎,人已跌到二楼街面,溅起一片烟尘。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五个呼吸。
美艳妇人掩着朱唇,眼中满是惊惧。
青衫男子已按住剑柄,指节发白。白衣公子折扇“啪”地合拢,神色凝重。
唯有苏小小,倚在柱边抚掌娇笑:“哎哟,厉害厉害,可惜呀,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她笑盈盈看向盲女神捕:“颜姐姐,你家小狗被人打瘫了两只,你这当主人的,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