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跟牙人交代了两句,就跟着师娘她们往城隍庙那边走。
走在熙攘的街市上,他跟走在一旁的林薇儿搭话:“林师姐,你们铁剑门这回来霜叶城,是有什么事要办?”
“是为些生意上的往来。”
林薇儿说着,一双杏眸仍含笑望着路沉,半开玩笑道:“不过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能长成这样,这要是让我那些师姐师妹看见了,怕是一个个都要丢了魂,闹着非你不嫁了呢。”
路沉听了,只笑了笑,没搭这个话茬。
行至城隍庙边上。
人很多,有来看比武的江湖人,也有来看西域舞姬的百姓。
路沉在人群里很显眼。
北地苦寒,民风彪悍,这里的人普遍高大,很多都有一米八。
路沉两米的身高,立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更不必说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容。
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城隍庙是个小庙,只有一间屋子,供着城隍,庙很旧,香火不旺,有点破落。
庙前空地上搭了一座高台,约一人半高。
台边插着几面彩旗,在微风里轻轻飘着。
路沉问:“比武的是哪两家?”
林薇儿说:“听说是两家商行,为了一条商路归谁,决定用比武来定。”
一旁师娘问道:“这比武何时开始?”
“具体时辰不知,但看这阵仗,想必快了。”林薇儿笑语嫣然,抬手指向擂台旁一座飞檐翘角的茶楼道,“走,我请大家去那茶楼饮茶。瞧,那茶楼还有二层,咱们登楼凭栏,正好将台下光景尽收眼底。”
“行。”
五人遂行至茶楼。
一楼已是人满为患,喧声鼎沸。待要登楼,却被伙计含笑拦下。
“客官见谅,这二楼雅座,只招待贵宾。”
林薇儿也不多言,径直问道:“不必赘言,直说需多少银钱便是。”
“一人二两,五位共需十两。”
“行。”林薇儿爽利自袖中取出银两付讫。
众人方登二楼,便听得楼外传来一片百姓轰然叫好。
他们走到窗边,推窗向外望去。
只见擂台上,已悄然立了数名身披宽大黑袍的女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难窥真容。
台下有几个西域人在吹奏奇怪的乐器,声调旖旎绵长,迥异于大梁。
他们长相异于中土,金发高鼻深目,眼眸呈碧色,身着褐色袍子。
乐声渐起,台上女子随之缓缓舞动,黑袍如云雾般层层褪落,露出内里轻薄如蝉翼的纱衣。
那纱衣用料极省,只堪堪掩住几处要紧,藕臂、纤腰、玉腿皆若隐若现。
这些金发碧眸的西域舞娘本就生得明眸皓齿,身段玲珑有致,兼之舞姿热情奔放,举手投足间眼波流转,妩媚天成,不管是跑江湖的还是老百姓,一时全看傻了,没了声响。
茶馆二楼。
林薇儿倚在栏杆旁,看得津津有味,笑着对身旁的师娘道:“师娘您瞧,这些西域女子,当真是漂亮。”
师娘点头:“确是与中土女子殊异。”
林薇儿笑道:“今日也算开了眼界,原来西域女子是这般模样。”
.....
西域舞姬一曲舞毕,翩然退场。
旋即,一名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跃上擂台,朝四方拱手,声若洪钟:
“诸位贵客,方才献艺的西域舞姬,皆是我绒金楼所聘。自今日起,每日于酒楼内皆有专场献演,恭候诸位大驾光临,务必赏光!”
路沉见状,心下恍然:
好家伙,我说怎么擂台上还插这么一出,敢情是搁这儿打幌子、拉买卖呢!
这绒金楼的掌柜有点门道啊,挺会做生意的。
待这插曲过后,擂台之上气氛陡然一变。
两家商行为夺商路,各自延请的高手陆续登台,一时间,场中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第一场比赛开始。
一边是个穿得挺白净的耍剑小伙,另一边是个胡子拉碴、挎着把弯刀的老头儿。
林薇儿在窗边倚栏而观,轻声为众人解说:
“那白衣剑客,便是近来北地名头颇响的白鹤剑林凌。传闻他剑法轻灵,人又生得风流倜傥,颇得不少世家千金的青睐。”
梅璎探头望了望,撇了撇嘴,道:“长得还行,可比路师兄还是差远了。”
林薇儿也侧目看了看身旁路沉,又瞧瞧台上那位,不由认真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她续道:“与林凌对阵的,是狂沙帮的刘羊,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经验老辣。这一少一老,一灵一稳,此番较量,肯定精彩。”
她刚说完。
邻座一位身着锦缎、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嗤笑一声,扬声道:
“哼,两个一印的,也算人物?一个二十有余方至一印,已是庸才,另一个年过半百仍困守此境,更是朽木。这般较量,与废物相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