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二处理人情往来很有一套,立马让人写好请帖,备上厚礼,派了几个机灵手下分头给马三爷、宋清宣、侯二爷送去了。
帖子上说,明天中午在软红阁摆酒,请三位赏脸。
谁成想,帖子送出去没多久,三家人居然都回绝了,理由五花八门,不是忙就是不方便。
路沉一听,眉峰微蹙,就想亲自登门逐一拜会。
冯老二赶紧把他拦下了。
“你不懂这里头的门道。”
冯老二呷了口茶,慢悠悠道。
“他们这是存心要给你个下马威。你此刻便是一门一户地敲过去,他们也不会见你,反倒会让你在门房吃上几次闭门羹,好杀杀你这新来乍到的威风。这是老规矩了,意在告诉你,这地面,是谁说了算。”
路沉问:“那冯老觉得该怎么办?”
“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冯老二放下茶碗,笑眯眯地说,“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点头。保准给你办成。”
路沉拱手:“有劳冯老。打点要花的银子,待铺子有了进项,我定如数奉还。”
冯老二脸上笑意更深,连连摆手:
“诶,这话生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提什么还不还的?你能把铺子开起来,站稳脚跟,便是对会里最大的助益了。”
罗缺废了,眼下会里最能打、最有前途的就是路沉,更何况他还有巡武衙的官皮。
以后小刀会在这霜叶城,很多事恐怕都得指望路沉的关系。
现在帮他,就是帮会里自己。
路沉不傻,当然明白冯老二的意思。
他也没拐弯,直接对冯老二说:
“冯老放心。自今日起,小刀会的事,便是我路沉的事。”
冯老二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你便安心在城里住下,等铺子的事全然落定再回庄不迟。软红阁里有空房,缺啥都有人照应。”
路沉应道:“行,听您安排。”
冯老二笑了笑,眼中带些促狭:“楼里的姑娘,瞧上哪个就去哪儿,我看啊,她们倒贴都乐意,肯定不敢收你的钱。”
路沉知道他是说笑,也只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接下来的数日,路沉便暂居于软红阁后院的清净厢房。
外头那些请客、送礼、跟三位管事的扯皮磨牙的麻烦事儿,全是冯老二张罗。
老头儿凭着老脸和手段,今天请吃饭,明天送东西,好话、银子一起上。
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总算把那三位爷的架子磨下去些,该点头的点了头,该让路的让了路。
开铺子的事儿才算真正有了眉目。
再次回到铁胆街。
街尾已悄然多了一家属于路沉的铺面。
位置算不得好,在长街最末尾的角落,门脸也不甚起眼。
日后每月营收,需抽出整整三成作为孝敬,分予那三位管事,马三爷、宋清宣、侯二爷各得一成。
这是此地的规矩,想在这儿混,就得认。
路沉带着瞎子等人推门而入。
铺内空空荡荡,只余四壁与梁上蛛网,光线自高窗斜斜漏入几缕,浮尘在其间缓缓游动,显得有些晦暗。
“瞎子,带人去市集,置办些必要的柜架桌椅回来。”路沉环视一圈,吩咐道。
“是,大哥。”
瞎子应下,当即点了两人,出门采买去了。
待铺中只剩自己一人,路沉自行囊中,取出了十六件紫卡兵刃,还有许多绿卡武器。
这些兵刃形制各异,刀剑钩爪皆有。
瞎子采买归来。
在柜台后头摆上账本和算盘。
路沉把一件件武器挂到刚钉好的墙架子上。
当天下午,这间连牌匾都尚未及制作的铺子,就算开张了。
瞎子他认得几个字,人也聪明,路沉就让他当了掌柜,门外没放炮也没喊号子,可门开着,就算做买卖了。
路沉叮嘱:“开门做生意,贵在和气生财。待人接物,需多几分耐心,少几分火气。”
瞎子笑着应下:“大哥放心,我省得轻重,断不会鲁莽。”
此后一连数日,铺中生意颇为冷清。
直至日落关门,也未见几个客人登门。
路沉听了也没当回事,他心中清楚,那些自卡池所得的紫卡兵器,品质远非寻常铁匠铺的凡铁可比。
货好,便不愁没有识货之人。
果然,又过了几日,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先是来了几个懂行的江湖人,在铺子里看了半天,掏钱买了一两件。
接着,口碑似乎悄然传开,又接连做成了几笔买卖,虽不算大宗,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进项。
路沉自己也没闲着。
他行囊里还揣着一张任务卡。
要求经营一家酒楼。达成之后,就能得一个食物卡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