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未歇。
月光泛着青灰。
为雪地覆上一层幽冷的光。
敲门鬼伫立门前,人形,四肢异样修长,遍体覆着湿黏的黑毛。
其面似人非人,扭曲的五官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狞笑,有点像前世那种笑得很邪门的娃娃拉布布,但被放大了恐怖十倍。
敲门鬼一看路沉竟敢破门而出,明显愣了一下。
路沉瞧清这玩意儿的模样,也是头皮一麻。
雪光下,人与鬼竟同时怔住一瞬。
死寂之中,只余落雪簌簌。
下一刹,路沉眼中凶光乍现,抢先发难!
他左手桃木剑,右手金刚橛,双臂一抡,劈头盖脸就朝那鬼脑袋砸了过去!
那敲门鬼也不是白给的,反应快得吓人,两条长得不像话的胳膊如两道扭曲的活物黑影,探了过来,手上那三根黑得发亮的钩爪子,带着股腐臭味,直抓路沉的脸和胸口!
路沉赶紧催动气劲护体。
可这怪物竟真如传闻所言。
武者那所向无敌的气劲一碰上它,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惊惶般缩回丹田深处,再难调动分毫。
没了气劲撑着,外劲武人也不过比寻常武夫结实些许罢了。
但路沉不同,他战斗本来就不全靠气劲,凭的是一身属性跟词条。
丧命于敲门鬼利爪下的武者不知凡几,只需轻轻一勾,便能将武人开膛破肚,脏腑流泻。
可今天,这招不灵了。
敲门鬼的爪子插在狠狠插在路沉胸膛,衣裳给划开道大口子,可爪子碰到肉皮时,却如撞铁壁铜墙,连道伤痕都未曾留下!
路沉受此一击,眼中凶光暴涨,抡起那根的镇煞金刚橛,带起一阵恶风,结结实实砸在敲门鬼那颗似人非人的头颅上!
“嗙!嗙!”
两声闷响。
那凶名可止小儿夜啼的怪物,竟被砸得一个趔趄,连退数步,原本浑浊癫狂的眸子里,竟泛起几分近乎茫然的清澈。
仿佛被这两下砸得暂时丢了凶性。
连带着眼神都懵懂了几分。
敲门鬼晃了晃脑袋,那双刚刚恢复几分清澈的眼睛里,很快又被更盛的凶光填满。
它发出一声无声尖啸,再次扑上,双臂舞成一片黑漆漆的爪影,朝着路沉周身要害笼罩而下。
路沉踏步迎上,他完全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金刚橛被他当成铁榔头,朝敲门鬼的脑袋上猛砸。
雪地里。
敲门鬼的利爪始终破不开路沉那身皮肉,反而把路沉衣服挠成一条条的破布。
路沉每一橛砸下,都能让敲门鬼浑身黑毛炸起,疼得龇牙咧嘴。
这怪物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它那套对付武人无往不利的克制之法。
在眼前这个蛮子身上居然半点用处没有。
对方根本不跟它玩气劲那一套。
就是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巨力!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橛,砸在它头上。
敲门鬼双眼一花,差点晕厥过去。
打不过!
这个念头一生,敲门鬼凶性顿消,剩下的唯有野兽般的逃生本能。
它虚晃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